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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气弟子的战场在山脚下，最惨烈。正道的练气弟子有五千多人，魔门的练气弟子有三千多人，加上四千多具尸傀，人数上正道占优，可尸傀太难缠了。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知道杀戮。一个正道练气弟子一剑刺穿一具尸傀的胸膛，尸傀没有倒下，反而一把抓住他的剑，另一只手贯穿了他的胸膛。血溅三尺，那弟子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手还握着剑。

另一个正道练气弟子被三具尸傀围攻，他砍翻了一具，被第二具咬住了脖子，血喷出来，溅了第三具一脸。他惨叫着倒地，被尸傀拖进了人群中。

可正道的人多。一个倒下了，两个补上来。两个倒下了，四个补上来。练气弟子们红着眼，拼着命，用法术、法器、符箓，甚至是拳头和牙齿，和尸傀厮杀。血染红了山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尸体堆积如山。可没有人退，因为退无可退。

筑基弟子的战场在山腰上，更加惨烈。正道的筑基弟子有四百五十多人，魔门的筑基弟子有四百多人，实力相当。双方的筑基修士们捉对厮杀，法术、飞剑、符箓、阵法，在狭窄的山道上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一个青云宗筑基弟子一剑刺穿了一个血煞宗筑基弟子的心脏，可他自己也被另一个血煞宗弟子从背后刺穿了后心。两人同时倒下，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一个太虚门筑基弟子被尸傀门的筑基长老一掌拍碎了头颅，他的尸体还没倒地，就被旁边的凌霄阁筑基弟子接住了。那凌霄阁弟子红着眼，一剑刺穿了尸傀门长老的喉咙。“师弟，我替你报仇了！”话音刚落，他自己也被合欢派的筑基女修一剑穿心。那女修拔出剑，刚要离开，被星辰阁的筑基弟子一道星光射穿了额头。

没有人统计死了多少人，也没有人在乎。他们只知道，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金丹的战场在山顶上，最激烈。十九位正道金丹，对战魔门金丹。人数占优，可魔门的金丹九层有五位，正道只有两位。玄青真君对上了血煞真君，两人都是金丹九层，打得天崩地裂。青光与血光碰撞，炸开一圈圈气浪，山石崩裂，树木化为齑粉。玄青真君一掌拍在血煞真君胸口，血煞真君倒退三步，嘴角溢血。血煞真君一掌拍在玄青真君肩膀，玄青真君闷哼一声，左臂垂了下来。

玄明真君对上了尸母和尸王，一打二，落了下风。他虽然也是金丹九层，可尸母和尸王同样是金丹九层，两人夹击，逼得他连连后退。他的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血染红了道袍，可他没有退，因为退一步，身后的弟子就要多死一片。

凌峰真君对上了花妖，金丹七层对金丹九层，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花妖一掌拍在他胸口，他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他挣扎着爬起来，又被花妖一掌拍飞。明空真君冲过来支援，两人联手，勉强挡住了花妖。

铁手真君对上了血渊真君，金丹四层对金丹八层，血渊真君的血刀一刀快过一刀。铁手真君被震得气血翻涌，可他咬牙撑着，因为他知道，他要是退了，陈凡就要面对两个对手。天机真君对上了尸玄真君，金丹六层对金丹七层，勉强能撑住。蛇姬真君对上了花梦真君，金丹三层对金丹七层，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躲，不敢硬拼。周玄和大当家对上了血影老怪和尸阴子，两人都是金丹初期，对上金丹后期，只能勉强自保。

陈凡对上了媚娘子。金丹一层对金丹五层，可他是天道金丹，战力远超同阶。沧澜裂空剑一剑快过一剑，怒涛千重斩层层叠叠，逼得媚娘子连连后退。媚娘子的媚雾对他无效，神魂攻击被他强大的神识挡住。她越打越心惊，一个金丹一层的小子，怎么会这么强？

战斗惨烈到了极点。练气弟子死了上千人，筑基弟子死了上百人，金丹真君也伤了十几个。没有人知道这一战要打多久，也没有人知道谁能活到最后。他们只知道，必须杀，杀到魔门灭，杀到万魔祖师无法复活。

山顶上，那扇石门上的裂缝已经裂开了两尺宽。血雾从裂缝中涌出，越来越浓，越来越盛。石门后，万魔祖师的气息越来越强，已经快要突破到化神了。

没有人注意到，凌天神君站在百里外的虚空中，看着这片血色的战场，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最终，他没有出手。他是南域的守护者，守护的是南域不被外敌入侵，不是正道不被魔门屠杀。宗门之间的争斗，他不能插手，可他的眼中，满是复杂。

太阳落山了，月亮升起来了。可月光照不到万魔山，因为血光太浓了。战斗还在继续，血还在流。这一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