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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真君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血煞真君。他的丹田开始膨胀，灵力开始暴走。他要自爆。血煞真君的脸色变了。“你疯了？”

玄青真君笑了。“同归于尽吧。”

轰——！白光炸开，吞没了血煞真君，也吞没了玄青真君。气浪横扫八方，碎石飞溅，尘土飞扬。等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深坑。玄青真君和血煞真君，同归于尽。

玄明真君的眼睛红了。“师兄！”他看着尸母，眼中满是杀意。“你陪我师兄一起死！”他冲向尸母，丹田也开始膨胀。尸母脸色大变，转身就逃。可她逃不掉了，玄明真君的速度比她快。他抱住尸母，灵力暴走。

轰——！又一道白光炸开。玄明真君和尸母，同归于尽。

两位金丹九层的老祖，用生命拉了两个垫背的。陈凡的眼睛红了，他的灵力已经见底，身上满是伤口，可他没有退。沧澜裂空剑上雷光与海浪交织，他一剑斩向血渊真君。血渊真君的血刀断了，他用断刀格挡。刀剑相撞，血渊真君被震得倒退数步，陈凡也倒退数步。两人都到了极限。

夕阳西下，血色的天空，血色的山，血色的地。整个万魔山被血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正道十二位金丹，现在只剩五位。陈凡、铁手、天机、青玄、孙二。铁手真君浑身是伤，他的铁拳也碎了，断了好几根指骨，可他还在撑着。天机真君浑身是伤，天机剑断成两截，他改用拳头，拳头也碎了，改用脚，脚也断了。他躺在血泊中，大口喘气，可他没死。青玄真君浑身是伤，他的剑断了，法器碎了，连牙都断了几颗，可他还在笑。孙二浑身是伤，可他没死。他的修为虽然是金丹一层，可他的运气好，一直跟在陈凡身后，没有正面硬拼。他的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可他还活着。

魔门七位金丹，现在只剩一位——血渊真君。他浑身是伤，血刀断了，道袍碎了，左臂被砍断，右腿也被打断，可他没死。他的眼睛红了，可他没有哭。他身后，魔门筑基弟子只剩五人，魔门练气弟子只剩五十八人。两千多具尸傀，全部被毁。魔门所有人，围拢在血渊真君身后，像一群受伤的野兽。

正道筑基弟子，四百五十多人，现在只剩三十人，个个带伤，浑身是血，瘫坐在地上，连站都站不稳。正道练气弟子，几千人，现在只剩二百人，个个带伤，互相搀扶着，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气。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的呻吟声。两军对垒，隔着百丈，遥遥相望。

血渊真君看着那些死去的同门，看着那些倒下的尸傀，看着那片血色的天空，忽然笑了。“你们赢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可你们也输了。万魔祖师，就要复活了。”

话音刚落，山顶上那扇石门，轰然炸开。血雾如潮水般涌出，吞没了整座山顶。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石门后涌出，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天空中的血云裂开一道缝，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那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是竖立的，像蛇，像龙，像来自地狱的恶魔。它俯瞰着整座万魔山，俯瞰着那些还在战斗的蝼蚁，眼中满是冷漠。

万魔祖师的眼睛，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