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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映红了半边天空。陈凡御剑而行，孙二跟在他身侧，两人朝李家沟的方向飞去。身上的伤还没好，可陈凡不想再等了。在离开南域之前，他想再看一眼那个小村子，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飞了半日，李家沟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村子还是那个村子，土坯房，老槐树，鸡鸣狗吠，炊烟袅袅。聚灵阵还在运转，防御阵法也完好无损，村里人依旧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陈凡悬在半空，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周明在田里干活，周婶在院子里喂鸡，刘栓在劈柴，王婶在晒衣服。一切安好，像是外面那场惊天动地的血战从未发生过。

陈凡没有下去，也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吧。”

孙二跟在他身后，沉默了一路。他不敢问陈凡要去哪里，只是默默地跟着。两人飞了半日，孙二终于忍不住开口。“陈师兄，咱们去哪儿？”

“北域。”陈凡的声音很平静。

孙二愣了一下。“北域？那可是南域以外的地方。听说那边的修士比南域强得多，化神、元婴都有好几尊，守护者更是反虚大能。”

陈凡点头。“正因为强，才要去。南域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正道七宗全灭，魔门万魔祖师复活，南域迟早是他的天下。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孙二沉默了一会儿。“可咱们的伤还没好，灵力也没恢复。怎么去北域？”

陈凡看着他。“坐飞舟。从虚空海走，虽然比去圣域安全，可也不太平。以咱俩现在的法力，连十分之一的路都飞不到就要灵力枯竭。”

孙二松了口气。“坐飞舟好，坐飞舟好。我还以为你要咱们飞过去呢。”

陈凡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速度。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南域最大的港口城市——沧澜城。那里有通往北域的飞舟，也有来自各域的商队和散修。

飞了两天两夜，沧澜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这座城坐落在南域东海岸，面朝虚空海，背靠苍莽山脉，是南域最大的对外贸易港口。城墙上刻满了防御阵法的符文，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操着各域口音的修士在这里汇聚，有人御剑，有人骑灵兽，有人坐飞舟，形形色色。

陈凡和孙二落在城门外，排队进城。进城费不便宜，每人十块中品灵石。陈凡付了灵石，接过铜牌，走进城门。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卖材料的，应有尽有。街上的人修为都不低，筑基随处可见，金丹也不稀奇。陈凡甚至感知到了几道元婴期修士的气息，虽然一闪而逝，可那种威压，错不了。

“陈师兄，咱们去哪儿坐飞舟？”孙二四处张望。

陈凡没有回答，只是用神识扫过整座城池。他的神识虽然只恢复了五成，可覆盖整座沧澜城绰绰有余。很快，他就在城东找到了目标——一座巨大的建筑，门口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虚空商行”三个大字。商行门口停着几艘小型飞舟，有修士正在装卸货物。

“那边。”陈凡带着孙二，穿过几条街，来到虚空商行门口。门口站着两个筑基期的护卫，见他们过来，伸手拦住。“两位道友，有什么事？”

陈凡从掌门戒指中取出一枚令牌，那是铁手真君给他的，自由城同盟的身份令牌。护卫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连忙让开。“前辈请进，掌柜的在里面。”

陈凡收起令牌，带着孙二走进商行。大堂里人不多，几个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拨弄算盘。一个中年妇人迎了上来，金丹初期修为，笑容可掬。“两位道友，需要点什么？”

陈凡开门见山。“我们要去北域，有飞舟吗？”

妇人的笑容更深了。“有。三日后有一艘飞舟出发，前往北域的天澜城。船票每人五千中品灵石，包食宿，路上有金丹修士护航。”

孙二倒吸一口凉气。“五千？这么贵？”

妇人笑道。“道友，虚空海可不是闹着玩的。海妖、风暴、空间裂缝，稍有不慎就是船毁人亡。五千中品灵石，买一条命，不贵。”

陈凡从掌门戒指中取出一万中品灵石，堆在柜台上。“两张。”

妇人眼睛一亮，连忙收起灵石，从柜台码头。凭票登船，过时不候。”

陈凡接过玉牌，收好，转身离开。

三日后，辰时，城东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