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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也感觉到了，脸色发白。“陈师兄，那些人……”

“别说话，跟着我走。”陈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公子哥在四个护卫的簇拥下走出飞舟，他的目光轻蔑地扫过陈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朝码头边停着的一辆兽车走去。那兽车由两头二阶灵兽拉动，车身上刻着北家的族徽，金光闪闪，排场十足。

陈凡没有看他，带着孙二朝城门走去。他的神识一直锁定着那十几道气息，他们动了，从不同的方向围了过来，可他们没有动手。因为城门口有守卫——两个金丹中期的修士，身穿甲胄，手持长戟，目光如电。城墙上还有更强的气息，至少是金丹后期。在城门口动手，就是找死。他们只是在等，

“陈师兄，咱们现在去哪儿？”孙二的声音有些发抖。

“先找个酒楼住下来。北域我们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急不得。”陈凡的声音依旧平静。

两人走进城门，交了入城费，每人五十块中品灵石。孙二心疼得直抽气，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付了灵石。城南，一座三层高的酒楼，门口挂着一块匾额——“清风楼”。陈凡走进去，掌柜的迎上来，筑基后期修为，笑容可掬。“两位前辈，住店还是吃饭？”

“住店。两间上房。”陈凡从掌门戒指中取出一千块中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眼睛一亮，接过灵石，递给他们两把钥匙。“三楼，天字三号、天字四号。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陈凡接过钥匙，带着孙二上了三楼。房间不大，布置得却很雅致，桌上摆着茶壶茶杯，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窗户临街，能看到外面的街景。陈凡站在窗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沉默了很久。那些人还在跟着，就在酒楼对面的茶棚里，两个，三个，五个，轮换着盯梢。他们的手法很专业，不紧不慢，不急不躁。

孙二站在他身后，也看见了。“陈师兄，咱们怎么办？”

陈凡转过身，在椅子上坐下。“不急。他们不动手，我们也不动。等摸清了他们的底细，再说。”

陈凡看着他。“北家的。那个公子哥是北家的子弟，我们得罪了他，他不会善罢甘休。”

陈凡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茶是灵茶，入口甘甜，灵气顺着喉咙往下走，很舒服。他喝了一杯，又倒了一杯。

“孙二，你说，北域为什么比南域强？”他忽然问。

孙二愣了一下。“因为……因为灵气浓？”

陈凡摇头。“因为强者多。强者多，是因为争斗多。争斗多，是因为资源多。资源多，是因为地盘大。地盘大，是因为强者多。这是一个循环。”他顿了顿，“北域强者如云，我们来了，就不能像在南域那样横冲直撞。要低调，要隐忍，要等。”

孙二点了点头，可他的心里还是不踏实。那些人还在楼下，还在盯着他们。他看了一眼窗外，对面的茶棚里，那两个盯梢的还在，喝着茶，聊着天，像是普通的客人。可孙二知道，他们的眼睛一直在看这扇窗户。

陈凡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吧，出去逛逛。初来乍到，总要熟悉熟悉环境。”

孙二一愣。“出去？那些人——”

“他们不会在城里动手。城门口有守卫，城里有巡逻，他们不敢。”陈凡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孙二一眼，“走。”

两人走出酒楼，朝城中心走去。那十几个盯梢的暗探，也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