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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山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灵气越稀薄。可妖兽的气息却越来越强。二阶、三阶，甚至还有几道四阶的恐怖气息，在远处的山岭中若隐若现。

陈凡走在前头，沧澜裂空剑握在手中，剑身上的浪涛纹路在雾气中泛着幽蓝的光。他的神识始终外放，八千丈的范围，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孙二跟在他身后，握着剑柄，手心全是汗。他修为虽然也到了金丹一层，可他的战斗经验远不如陈凡，面对那些三阶妖兽，他只能在一旁掠阵，根本插不上手。

“陈师兄，咱们还要往里走吗？前面的妖兽气息越来越强了，我感知到了至少三头三阶巅峰的，还有一道……四阶的。”孙二的声音有些发紧。

陈凡停下脚步，用神识扫过前方。孙二说得没错，前方十里外，有一道四阶妖兽的气息。四阶，相当于人类元婴期。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上四阶妖兽必死无疑。可他不想退，因为他隐隐感觉到，残剑的秘密就在北冥山最深处。那颗水灵珠在他体内微微发热，像是在指引方向。

“绕过去。不要招惹那头四阶妖兽。”陈凡改变方向，朝西边的山岭走去。

两人在密林中穿行，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藤蔓缠绕，荆棘丛生，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御剑飞行才能通过。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一头三阶中品的铁背熊从灌木丛中冲出，体型如小山，浑身覆盖着铁灰色的鳞甲，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凡。

陈凡没有后退。沧澜裂空剑上雷光与海浪交织，他一剑斩出，碧蓝色的剑芒如海浪翻涌，斩在铁背熊的胸口。剑芒在鳞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印，铁背熊吃痛，怒吼一声，一掌拍向陈凡。掌风呼啸，地面的碎石被卷起，像暗器一样激射而来。

陈凡空影步瞬移，躲开这一掌，出现在铁背熊身侧。怒涛千重斩——层层叠叠的水剑劲气连绵不绝，一剑快过一剑，斩在铁背熊的脖子上。第一剑，鳞甲裂开一道缝；第二剑，血涌出来；第三剑，铁背熊的脖子被斩断一半。轰隆一声，铁背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断了好几棵大树。

孙二看得目瞪口呆。三阶中品的铁背熊，皮糙肉厚，防御力极强，寻常金丹中期修士都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拿下。陈凡只用了三剑，干脆利落。“陈师兄，你这是什么剑法？怎么这么厉害？”

陈凡收剑，从铁背熊的尸体上取出妖丹。“怒涛千重斩，四阶剑法。沧海神君传我的。”

孙二咽了口唾沫。四阶剑法，那是元婴真君才能完全发挥威力的东西。陈凡金丹二层就能运用自如，他忽然觉得自己跟陈凡之间的差距，不是修为的差距，是天赋的差距。

两人继续往前走，妖兽越来越多。一头三阶下品的雷纹蟒，浑身缠绕着雷电，速度快如闪电。陈凡没有用剑，而是施展了寒渊万劫水。幽蓝色的寒水从虚空中凝出，化作无数道细小的水箭，射向雷纹蟒。水箭所过之处，空气冻结，草木结霜。雷纹蟒被水箭射中，鳞片碎裂，血液凝固，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孙二看着那具冻僵的蛇尸，又看了看陈凡掌心那团幽蓝色的寒水，心中震撼无比。四阶法术，威力比剑法还恐怖。陈师兄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又走了一段，一群三阶下品的赤焰狼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十几头狼，个个眼睛血红，獠牙外露，口中喷吐着火焰。它们配合默契，围攻猎物，不知疲倦。

陈凡深吸一口气，海水在他身周翻涌。冰澜龙皇啸——四阶水系神通。水龙虚影在他身周凝成，龙啸震天，龙躯裹挟着极寒洪流撞向狼群。赤焰狼的火焰被冰封，身体被冻成冰块，碎裂一地。孙二站在一旁，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十几头三阶妖兽的围攻，被陈凡一招全灭。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凡能在自由城收服那么多金丹，为什么能在南域血战中活下来，因为他是天道金丹，他的战力远超同阶。

陈凡收功，微微喘气。连续施展四阶法术，消耗不小。他从掌门戒指中取出一颗回灵丹塞进嘴里，闭上眼睛调息片刻，然后继续往前。他的心中在回味刚才的战斗——寒渊万劫水的运用还不够纯熟，水箭的密度和速度都有提升空间；怒潮碎星诀的范围攻击威力足够，可精准度不够；冰澜龙皇啸消耗太大，不能作为常规手段；怒涛千重斩的剑势还不够连绵，距离“无穷无尽”还差得远。而瀚海逐浪诀这门四阶身法，他今天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灵力灌注双腿，脚踏浪涛，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配合空影步，他的身法更加诡异莫测。

两人在山中走了三天三夜，斩杀了数十头妖兽。陈凡的法术和剑法在实战中越来越纯熟，寒渊万劫水的水箭从最初的几十道变成上百道，怒潮碎星诀的狂潮范围扩大了数倍，冰澜龙皇啸的水龙虚影越来越凝实，怒涛千重斩的剑势越来越连绵。而青灵剑典——那门他修炼最久的剑法，也在这几天的生死搏杀中悄然突破。

青灵剑典第八层。一剑斩出，剑意如海，剑光如潮，整片天地都在剑势的笼罩之下。孙二站在不远处，看着陈凡那一剑斩碎一头三阶上品妖兽的头颅，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陈师兄，你这剑法……也是四阶？”

陈凡收剑入鞘。“青灵剑典，我入门就开始练了。练了这么多年，终于练到第八层。”

孙二咂舌。“第八层？那还有几层？”

“九层圆满。还差最后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