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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家寿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流水席的桌子被撤走，街上的红灯笼还在风中轻轻摇曳，残留着喜庆的余温。宾客们陆续散去，北家的子弟和家丁们忙着收拾残局，打扫庭院，清点礼单。热闹了三天的北海城，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北家祖宅深处，密室中。北老祖坐在蒲团上，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他的面前，北家家主北苍松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不敢抬头。北老祖没有看他，手里捏着一枚玉简，慢慢摩挲着。

“寿宴办得不错。”北老祖开口，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北苍松不敢接话。

“各方势力都给足了面子。三大宗门、碧云阁、烈火门、天星派、玄阴门，该来的都来了。该送的礼，也都送了。”北老祖顿了顿，“可老夫心里不踏实。”

北苍松的头垂得更低了。

“那个散修，找到了吗？”北老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北苍松的身体微微一颤。“回老祖，那小子……进城后就失去了踪迹。我们的人在城里搜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密室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北老祖没有发火，可北苍松宁愿他发火。因为这种沉默，比任何怒火都可怕。

“老夫等了八百年，好不容易凑齐了所有碎片，就差最后一把剑。”北老祖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北苍松心上，“你跟我说，找不到了？”

北苍松额头上的冷汗滴在地上。“老祖，那小子修为不高，可隐匿手段极强。他的神识远超同阶，我们的人一靠近就被发现。而且他易容术高明，几次换脸，我们的人根本认不出来。”

“够了。”北老祖的声音忽然拔高，“老夫不想听借口。老夫只要你把那把剑找回来。找不回来，你这家主也不用当了。”

北苍松的脸色惨白，可他不敢争辩，只是磕头。“是，弟子一定找到。”

北老祖摆了摆手，像赶一只苍蝇。“下去吧。让北川也去找。他惹出来的祸，他得负责。”

北苍松磕头，跪着退了出去。密室的门关上，烛火跳了跳。北老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着膝盖。那个散修，到底是什么来头？能在北家的地盘上消失得无影无踪，要么有高人相助，要么本身就是扮猪吃老虎。他宁愿是前者，也不愿是后者。

北苍松走出密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穿过回廊，走进前厅。北川正站在门口，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父亲，老祖怎么说？”

北苍松抬手，一巴掌扇在北川脸上。“啪！”声音清脆，北川的脸上立刻肿起五道指印。他捂着脸，不敢说话，眼中满是不解和委屈。

“让你盯个人，都能盯丢。你是干什么吃的？”北苍松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怒火滔天。“老祖说了，找不回那把剑，家主你也别当了。我当不成家主，你连北家嫡系都别想当！”

北川扑通一声跪下。“父亲，我……”他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大意？说自己轻敌？说那小子太狡猾？都是借口。

“还跪着干什么？去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北苍松一脚踹在北川肩上，北川被踹倒在地，又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来人！都跟我走！”北川的声音在后院中回荡。他带着几个心腹，骑上灵兽，冲出北家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