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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城的戒严持续了整整好几天。北家的暗探像蝗虫一样铺满了大街小巷，城门口的盘查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每个人进出都要出示身份令牌，还要被金丹期的长老用神识扫一遍。陈凡和孙二在清风楼里又等了一段时间，直到确认北家的人开始撤了，才决定离开。
“差不多了。”陈凡站在窗边，看着街角那几个最后撤走的黑衣暗探，嘴角勾起一丝笑。“他们的耐心耗尽了。”
孙二从床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陈师兄，咱们去哪儿？回北冥山？”
陈凡点头。“上次我们在山里发现的那个祭坛，我总觉得跟残剑有关。再去看看。”
孙二没有多问。他收拾好行李，把剑挂在腰间，跟在陈凡身后。两人从后门出了清风楼，在巷子里七拐八拐，避开了最后几个还在盯梢的眼线。陈凡的易容术早已炉火纯青，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孙二变成了他的药童。两人从北门出了城，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北海城的城墙在身后越来越远，陈凡回头看了一眼，沉默了一瞬。这座城，他待了半年多，终于要离开了。他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也许很快，也许再也不回来了。
出了城，两人御剑而起，朝北冥山的方向飞去。孙二跟在他身后，忍不住问：“陈师兄，你说那个祭坛跟残剑有关，可咱们上次在山里转了好几天，什么都没发现啊。”
陈凡摇头。“上次我们只是匆匆路过，没有仔细探查。这次，我们要把那个祭坛翻个底朝天。”
孙二不再说话。他不知道陈凡为什么这么笃定，可他相信陈凡的判断。
北冥山依旧被浓雾笼罩，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灵气越稀薄。妖兽的气息在四周若隐若现，二阶、三阶，偶尔还有四阶的恐怖气息从远山传来。陈凡没有绕路，他带着孙二直接从妖兽的地盘穿过去。是为了继续磨砺自身。几个月前，他金丹一层，面对三阶妖兽都没有压力，现在，他金丹二层巅峰，距离三层只差临门一脚，三阶中品以下的妖兽，一剑就能斩杀。
第一头挡路的是一头三阶下品的雷纹蟒，浑身缠绕着雷电，速度快如闪电。陈凡没有拔剑，抬手一道寒渊万劫水，幽蓝色的寒水凝成水箭，射穿了雷纹蟒的头颅。蟒身僵直，轰然倒地。孙二上前取出妖丹，动作熟练得很。这段时间他跟着陈凡杀了不少妖兽，取丹剥皮的手法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第二头是一群三阶下品的赤焰狼，十几头，从四面八方围上来。陈凡一掌拍出，怒潮碎星诀轰然爆发，灵力如怒涛翻涌，将狼群冲得七零八落。剩下的几头狼转身就跑，被孙二追上去一剑一个斩杀干净。
第三头是一头三阶中品的铁背熊，皮糙肉厚，防御力极强。陈凡没有用法术，拔出沧澜裂空剑，一剑斩出，怒涛千重斩层层叠叠，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重。三剑斩下，铁背熊的头颅飞起，鲜血喷涌。孙二看着那具尸体，咽了口唾沫。三剑斩杀三阶中品妖兽，陈师兄的剑法又进步了。
第四头是一头三阶上品的冰霜巨蟒，体型如蛟，浑身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甲，口中喷吐着冻气。陈凡不敢大意，冰澜龙皇啸全力施展。水龙虚影在身周凝成，龙啸震天，龙躯裹挟着极寒洪流撞向巨蟒。冰霜巨蟒的冻气与水龙的寒潮碰撞，炸开一圈圈气浪。陈凡的空影步连续瞬移，躲过巨蟒的扑咬，一剑刺入它的七寸。巨蟒惨叫着翻滚，尾巴横扫，抽断了十几棵大树。陈凡拔出剑，又是一剑，刺穿了它的头颅。巨蟒轰然倒地，砸出一个大坑。
孙二站在一旁，从始至终没有出手的机会。他看着陈凡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陈师兄的进步太快了，快到他连尾灯都看不见。可他并不嫉妒，只是有些着急。他也要变强，强到能在陈师兄需要的时候帮上忙。
两天后，他们终于到了那个祭坛。祭坛坐落在北冥山深处的一片山谷中，四周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祭坛不大，只有三丈见方，由一块块巨大的青石垒成。石头上刻满了符文，可那些符文已经被风化得几乎看不清了。祭坛中央，有一根石柱，石柱上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像是一把剑。陈凡心中一动，从掌门戒指中取出残剑，比了比，大小刚好。
他把残剑放进凹槽，等了片刻，没反应。他拔出残剑，换了个方向，又放进去。还是没反应。他敲了敲石柱，踢了踢石头，围着祭坛转了好几圈，用神识扫了又扫，可就是没有任何反应。祭坛还是那个祭坛，石头还是那些石头，什么都没有发生。
孙二也在帮忙找，他蹲在地上，用手扒开石缝里的泥土，用剑鞘敲打每一块石头，可什么都没发现。
“陈师兄，这里什么都没有。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孙二的声音有些疲惫。
陈凡没有回答，他站在石柱前，闭着眼睛，用神识一遍遍地扫过祭坛的每一块石头、每一道符文。可他什么都感知不到。那些符文已经残破不堪，灵力早已散尽，只是普通的石头。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难道他猜错了？残剑跟这个祭坛无关？那它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再找找。找不到，我们就走。”
两人又找了半个时辰，把祭坛方圆百丈的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一遍。没有暗格，没有密道，没有传送阵，什么都没有。孙二累得坐在地上，靠着石柱，大口喘气。“陈师兄，咱们真的找不到了。要不先回去吧，等下次再来。”
陈凡没有说话，他也在犹豫。也许他真的猜错了，残剑跟这个祭坛无关，北家的目标也不是这里。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水灵珠在他体内微微发热，那种感觉，就像在北冥山深处时的指引一样。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就在陈凡准备放弃的时候，孙二忽然“咦”了一声。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石柱上的一道符文。那符文本来黯淡无光，可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的那一刻，忽然亮了一下。只是一闪，可陈凡看见了。
“别动！”陈凡快步走过去，蹲在孙二身边，看着那道符文。符文的纹路很简单，只是一个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是水流，又像是风。他用手指轻轻触碰，符文没有任何反应。他又把残剑放在符文上，还是没有反应。
“孙二，你刚才怎么弄的？”
孙二挠了挠头。“我就是……随便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