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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没有抢先出手，他在等。红发男子也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像是在等陈凡先出手。两人对视了数息，红发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你不攻，我攻。”

他一掌拍出，掌风炽热如火，裹挟着一股灼人的气浪，直扑陈凡面门。这一掌看似随意，可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一掌的速度、力量、角度，都不是金丹后期该有的。他侧身躲过，掌风擦着他的脸颊飞过，轰在看台的防护阵法上，炸开一团炽烈的火焰。防护阵法剧烈颤抖，裂纹密布。

看台上的人脸色都变了。“这一掌……金丹后期能有这威力？”

陈凡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个红发男子的实力不止金丹。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隐藏修为来杀他，但是这一战，他必须拼命。

红发男子的第二掌已经到了。这一次不是掌风，是他整个人化作一团火焰，直扑陈凡。陈凡来不及躲，只能举剑格挡。沧澜裂空剑与火焰碰撞，炸开一圈气浪，陈凡被震得倒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流。他的灵力护罩被震碎，衣服烧焦了一大片，皮肤火辣辣地疼。

红发男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从腰间拔出那柄暗红色的长刀，刀身上烈焰缠绕，一刀斩下。刀芒如匹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劈陈凡头顶。这一刀，是元婴期的刀法，虽然压制了灵力，可刀意还在。

陈凡咬牙，不再隐藏。金丹五层的灵力全力爆发，沧澜裂空剑上雷光与海浪交织，一剑迎上。刀剑相撞，炸开一团耀眼的光芒。看台上的防护阵法终于撑不住，轰然碎裂。气浪横扫，看台上的人东倒西歪，有人从座位上摔下来，有人被气浪掀飞，尖叫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红发男子的脸色变了。“金丹五层？你隐藏了修为！”他的声音中带着恼怒，不是因为被骗，是因为他堂堂元婴神君，压制修为后竟然没能一刀斩杀一个金丹五层的小辈。他第二刀斩下，这次用了金丹大圆满的灵力。刀芒暴涨，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陈凡。

陈凡不退反进。冰澜龙皇啸全力施展，水龙虚影在他身周凝成，龙啸震天，与火龙撞在一起。水火相克，炸开漫天的蒸汽。看台上的人已经看不清擂台上的情形，只听见刀剑碰撞的声音和法术爆炸的轰鸣。

北川坐在看台角落，本来已经快要睡着了。这两个月来，他每天都在失望，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他今天来角斗场，只是为了消磨时间。可当擂台上的灰袍人爆发出金丹五层的灵力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那个气息——他见过！在飞舟上，那个灰袍散修爆发修为时，就是这种气息！虽然面容不对，修为不对，可那种独特的灵力波动，他忘不了。

“是他……”北川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愤怒，“是他！就是他！”他猛地站起来，盯着擂台上的陈凡，眼中满是恨意。可他没有冲下去，因为他知道，那个红发男子正在杀人。他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看着那小子死在擂台上就行。

擂台上，红发男子越打越恼怒。他的刀越来越快，火焰越来越猛，可那小子的剑也越来越快，水浪越来越汹涌。他堂堂元婴神君，压制修为后竟然跟一个金丹五层的小子打得难解难分。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死！”红发男子不再压制修为。元婴二层的灵力全力爆发，一刀斩下。这一刀，他用了全力。刀芒化作一条百丈火龙，吞没了整座擂台。陈凡的脸色变了，不是害怕，是不甘。他拼尽全力，把所有的灵力都注入沧澜裂空剑中，一剑斩出。青灵剑典第九式——开天覆地！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这一式。剑光如开天辟地，与火龙撞在一起。

轰——！

整座角斗场都在颤抖。擂台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防护阵法彻底粉碎，看台上的人被气浪掀飞，惨叫声、惊呼声混成一片。烟尘弥漫，碎石飞溅，陈凡被气浪掀飞，撞在看台的墙上，口吐鲜血。他的身上多了无数道伤口，左臂被火焰灼伤，右腿被刀气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的灵力几乎耗尽，可他没死。

红发男子站在废墟中，浑身是血。他的面具碎了，露出那张刚毅的脸。他的眼中满是不解——他堂堂元婴二层，全力一刀，竟然没有杀死一个金丹五层的小辈？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吐出一口鲜血。不是被陈凡伤的，是他压制修为后又强行爆发，经脉反噬。他受了不轻的伤。

他深深地看了陈凡一眼。

而一边的北川则站在看台上，看着废墟中的陈凡，眼中满是兴奋。他找到了，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