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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苍炎动了。
他没有用剑，甚至没有动用法术。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按。元婴七层的磅礴灵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掌，从天空压下，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陈凡脸色骤变，沧澜裂空剑全力斩出，剑心催动到极致，碧蓝色的剑芒如匹练般迎向那只巨掌。剑芒与巨掌碰撞，炸开一圈气浪，陈凡被震得倒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流。巨掌消散了，可他的灵力也消耗了近一成。北苍炎的一掌，他用尽全力才勉强接下。这就是元婴七层的实力，随手一击，就相当于他的全力。
“有点意思。”北苍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他看了一眼北渊，“封锁空间，看好那个小的。这小子，我来处理。”
北渊点头，双手结印，空间封锁的阵法更加稳固。他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眼中满是杀意，可他没有出手，因为他相信大哥的实力。一个金丹六层的小辈，再强也翻不出大哥的手掌心。孙二站在陈凡身边，握紧长剑，浑身发抖，可他没有退。他咬着牙，金丹五层的气势全力释放，神魔炼体诀第三层圆满的肉身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陈师兄，我跟你一起。”他的声音在发抖，可很坚定。
陈凡没有拒绝，因为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他需要一切可以借助的力量，哪怕只是牵制一下北苍炎。“跟紧我，不要离太远。”
北苍炎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丝嘲弄。“一起上？也好，省得我一个个收拾。”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不是瞬移，是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陈凡的神识勉强捕捉到他的轨迹，可他的身体跟不上。一掌拍来，掌风如刀。陈凡来不及躲，只能举剑格挡。掌剑相撞，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空间封锁的屏障上，口吐鲜血。孙二从侧面冲上来，一剑刺向北苍炎的腰腹。北苍炎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一掌拍在剑身上。剑断，孙二虎口崩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口吐鲜血，滑落在地。他的胸口凹陷了一块，肋骨断了好几根，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孙二！”陈凡的眼睛红了。他疯了一样冲向孙二，挡在他身前。北苍炎没有追，只是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他。“你的师弟太弱了，连我一掌都接不住。你也一样。”
陈凡没有回答，他从怀里摸出一颗三阶极品疗伤丹，塞进孙二嘴里。药力化开，孙二的气息稳定了一些，可依旧昏迷不醒。陈凡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北苍炎。他的眼中没有了愤怒，只有平静。那种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火山喷发前的沉默。他的灵力在体内疯狂涌动，金丹六层后期的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金丹七层。他的修为在生死关头突破了一个小境界，灵力暴涨，神识扩张。可他知道，还不够，金丹七层和元婴七层之间，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他握紧剑柄，剑心全力催动，青灵剑典第九式——开天覆地。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这一式。
剑光如开天辟地，斩向北苍炎。北苍炎的脸色终于变了。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超过了金丹期的范畴，甚至接近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他没有硬接，身形一闪，出现在数十丈外。剑光斩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被劈开一道百丈长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北苍炎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这小子又突破了。在战斗中突破，还是在生死关头。这种人，不能留。他不再留手，元婴七层的灵力全力爆发，一掌拍出，掌风如山。陈凡举剑格挡，被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又一掌拍来，他侧身躲过，掌风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衣服被撕裂，皮肤被划开一道口子。又一掌，他来不及躲，只能用剑身挡住。剑身被震得嗡嗡作响，他的虎口再次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流。北苍炎一掌接一掌，陈凡被打得节节后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染红了衣袍，可他没有倒下，因为他的身后是孙二。他不能倒下，也不能躲开。
北渊在旁边看着，心急如焚。大哥虽然占尽上风，可那小子的生命力太顽强了，打到现在还没死。而且这里离天剑城不远，战斗的动静万一引来天剑宗的人，他们两个都跑不掉。“大哥，快一点！不能拖了！”
北苍炎也急了，他堂堂元婴七层，打一个金丹七层的小辈，竟然打了这么久还没拿下。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从掌心射出，直轰陈凡。陈凡拼尽全力，一剑斩出。剑光与血柱碰撞，炸开漫天的灵光。他被气浪掀飞，撞在空间封锁的屏障上，口吐鲜血。他的剑差点脱手，他的灵力也快见底了。他撑着剑，站起来，浑身是血，可他的眼睛很亮。北苍炎的脸色更难看了。这小子还不倒？他一掌拍出，掌风如刀，斩向陈凡的胸口。陈凡来不及躲，只能用剑身挡住。剑身被震得弯曲，他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挣扎着爬起来，又倒下了。他的左腿断了，右臂也抬不起来了，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他的灵力几乎耗尽，剑心也黯淡无光。他趴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孙二，眼中满是不甘。
虚空中，忠伯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一直在看着，看着少主被打，看着少主受伤，看着少主一次次站起来又一次次倒下。他的心在滴血，可他不能出手。因为少主的路，要自己走。他只能在少主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才能出手。可他的手已经按耐不住了，剑身上的符文微微亮起，泄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万剑宗禁地深处，一柄古剑插在石台上，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古剑旁边，盘膝坐着一个白发老者，面容清瘦，闭着眼睛，像一尊雕像。他的气息深沉如渊，周身剑气环绕，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万剑宗化神天君，剑狱天君。他忽然睁开眼睛，眼中剑光一闪。他的目光穿透虚空，看向天剑城外的方向。那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不属于北域任何已知的元婴修士。那是化神的气息，比他还要强。他皱了皱眉，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因为那道气息一闪而逝，像是故意泄露，又像是无意为之。他分不清，可他知道，天剑城外有大事发生。他站起来，走到禁地边缘，看向远方。
树林中陈凡撑着剑，又一次站了起来。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人形了，血淋淋的，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他的左臂垂着，右腿也断了，全靠神魔炼体诀的肉身撑着。他抬起头，看着北苍炎，嘴角勾起一丝笑。“你还没杀了我。”
北苍炎的脸色铁青。“找死。”他一掌拍出，这一掌用了他八成的灵力。陈凡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