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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城,北家祖宅。
北苍炎和北渊逃回北家时,天已经快亮了。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北苍炎断了右臂,断口处虽然用灵力封住了,可那种失去肢体的空虚感让他浑身都不自在。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血丝。北渊的空间封锁被破,反噬之力让他的经脉受损,脸色苍白,气息萎靡,每走一步都觉得五脏六腑在翻涌。
两人走进密室,关上门,布下隔音阵。北苍炎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烛火跳动着,映出他脸上深深的皱纹。北渊站在一旁,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万剑宗。”北苍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剑狱天君。他为什么要救那小子?”
北渊摇头,他的声音也有些发虚。“不知道。那小子和万剑宗没有任何交集,更不可能认识剑狱天君。也许……是剑狱天君看那小子有天赋,或者觉得他以后有用,所以才出手保他一命。”
北苍炎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阴鸷。“天赋?一个南域来的散修,值得化神天君亲自出手?”
北渊想了想,斟酌着措辞。“大哥,那小子天赋确实惊人。金丹六层就领悟了剑心,肉身堪比元婴后期,战力也恐怖。如果他突破元婴,战力会更恐怖。剑狱天君可能是想提前结个善缘。”
北苍炎沉默了很久,心中满是不甘。那小子拿了他北家的机缘,杀了他北家的客卿,还让他断了一臂。这个仇,不能不报。可万剑宗的剑狱天君出手了,这不是他能对抗的存在。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小子必须死,但不能在万剑宗的地盘上继续动手了。等他离开天剑城,离开万剑宗的势力范围,我们再找机会。”
北渊点头。“那小子还要参加论剑大会,至少还要在天剑城待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在城外布置人手,等他出来。”
北苍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不急。先把伤养好。那小子跑不掉的。”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万剑宗,剑狱天君……这笔账,我迟早要算。”
北渊没有说话,他知道大哥只是说气话。跟化神天君算账?那是找死。他也没有点破,只是默默退出去,吩咐弟子准备疗伤的丹药。
天剑宗论剑广场,人头攒动。
今天是三十二进十六的比赛,晋级的选手个个都是精英,战斗只会更加激烈。看台上坐满了人,各宗各派的代表、观礼的宾客、慕名而来的散修,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每一寸空间。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兴奋交织的气息,有人在讨论昨天的精彩对决,有人在预测今天的胜负,有人在盘算着下注的赔率。
陈凡落在广场上,面色有些苍白,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时左臂还有些不灵便。可他的眼神很平静,握剑的手很稳。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灰白色长袍,虽然掩不住身上的绷带,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孙二不在身边,他一个人走向候场区。几个选手看见他,交头接耳。
“那不是陈凡吗?昨天赢了万剑的那个。他怎么脸色这么差?”
“听说昨天回去的路上被人截杀了,受了重伤。”
“谁干的?在天剑城的地盘上截杀论剑大会的选手?胆子也太大了。”
“不知道。不过他能活着回来,也算命大。换作别人,早就死在城外了。”
慕容轩站在擂台边,一袭黑衣,面容阴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看见陈凡走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陈凡,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会是觉得打不赢我,准备装病避战吧?”他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的人听见。
陈凡看着他,眼中寒光一闪。慕容轩的笑容僵住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剑指着眉心,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脚步慌乱,差点踩到自己的衣袍。
陈凡收回目光,淡淡道:“你的废话还是这么多。”
慕容轩的脸色涨红,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他想反驳,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心中又惊又怒,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受了伤的金丹七层小子震慑住,他可是半步元婴。
旁边的几个选手窃窃私语。“慕容轩被陈凡一个眼神吓退了?他不是半步元婴吗?”
“你懂什么。你没看见陈凡那眼神?那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慕容轩虽然是半步元婴,可他没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气势上就差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