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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的脸色惨白，可他握紧锄头，没有退。刘栓的嘴唇在哆嗦，可他攥着柴刀，没有退。几个年轻人的腿在发抖，可他们咬着牙，站在最前面。他们知道，他们可能都会死。可他们不能退。

地窖里，周婶搂着孩子，低声哄着。孩子的眼泪掉下来，无声地流。王婶抱着刘栓的儿子，眼睛死死盯着地窖的入口。张奶奶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祈祷什么。孩子们的哭声低低的，压抑着，不敢大声。

然而地窖里面的老人们，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

突然，地窖的门开了。老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出去。张奶奶走在最前面，她的背很驼，拄着拐杖，可她的步伐很稳。她身后的老人们，有拄着拐杖的，有被人搀扶着的，有颤颤巍巍的，可他们的眼神都很坚定。

“奶奶！你们去哪儿？”一个孩子喊。

张奶奶没有回头。“你们待在地窖里，不要出来。奶奶去去就回。”

孩子们不懂，可大人们懂。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被留下来守着地窖的入口，不让任何人出去。女人们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出去。她们把孩子交给那些大孩子，轻声叮嘱了几句，然后转身，跟着老人们走出了地窖。

村口，老人们站在了年轻人的前面。他们拿着板凳、椅子、木棍，有的甚至空着手，只是站在那里。他们的身体已经老朽，可他们的意志没有。村长站在最前面，满头白发，背有些驼，可他的声音很响亮。

“年轻人，退后。我们老不死的都还没有倒下，不用你们上。等我们老不死的都倒下了，你们再上。”他的声音沙哑，可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年轻人的心上。

周明的眼眶红了。“村长，你们——”

“退后！”村长打断他，语气严肃，不容置疑。

周明咬着牙，退后了几步。其他年轻人也跟着退后了几步。女人们走到自家男人身边，握住他们的手。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默，只有无声的坚定。

村长转过身，看着尸阴老祖。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这位仙人，我们李家沟的村民一辈子本本分分，没有招惹过仙人，平时看见仙人也是恭恭敬敬的。今天仙人要亡我李家沟，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而且，我们村也有仙人。我们死了，陈小子也会给我们报仇的。”

尸阴老祖的脸色微微变了。他没想到这种穷乡僻壤的小村子，竟然也出过修仙者。他想起那个布置阵法的修士，心中一动。难道杀他儿子的，就是那个陈小子？

“是谁杀了我的儿子？”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儿子尸云，筑基后期，死在这个村子附近。你们谁见过？谁杀的？”

村民们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什么尸云，不知道什么筑基后期，他们甚至连修仙的境界都分不清。村长摇了摇头。“仙人，我们只是凡人，怎么可能杀得了仙人？我们连你说的什么儿子都没见过。”

尸阴老祖沉默了。他推演出的方位是李家沟附近，可杀他儿子的凶手未必是这个村子的人。他刚刚听到这些村民说他们村也有一个修仙者，也许杀他儿子的，就是那个修仙者。他抬起头，看着村长。“你们村的修仙者，叫什么名字？在哪里？”

村长沉默了片刻。“他叫陈凡，是我们李家沟走出去的。

尸阴老祖的眼睛眯了起来。陈凡？他没听说过。可他不打算放过这个村子。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既然你们村出了修仙者，那你们就替他偿命吧。

“既然你们不知道，那就不用活了。”尸阴老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把你们都杀了，再去找你们村的那个修仙者。杀子之仇，可不是一两个人能偿命的。”

他抬起手，掌心的尸气翻涌，杀意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