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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陈凡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城墙还在，城门还在，城墙上刻着的防御阵法还在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城门口人来人往，有修士，有凡人，有商贩，有散修，一切都和他离开时差不多。只是多了几分肃杀之气，城墙上巡逻的修士比以往多了数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

陈凡悬在半空中，用神识扫过整座自由城。龙虎帮总舵还在，铁手真君的府邸还在，天机真君的院子还在。那些熟悉的气息都在——铁手真君、天机真君、还有周元清、赵松、孙浩、陈宁。他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黄泉神君。

“黄泉前辈，劳烦您在虚空中稍候，我下去见见老朋友。”

黄泉神君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虚空中。他的气息收敛得极好，连陈凡都感知不到他的位置，可陈凡知道，他就在那里。

陈凡落在地上，走进城门。守门的修士认出了他，脸色大变，连忙躬身行礼。“陈……陈先生！您回来了！”陈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径直朝龙虎帮总舵走去。

铁手真君正在议事厅中与几位长老商议事情，感知到陈凡的气息，猛地站起来。他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快步走出议事厅，正好与陈凡打了个照面。两人对视，铁手真君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老了，鬓边的白发多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可他的眼睛依旧明亮，依旧是那个在自由城叱咤风云的铁手真君。

陈凡看着他，笑了。“铁手真君，别来无恙。”

铁手真君的眼眶有些红，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走过来一把抱住陈凡。“你小子，终于回来了！”

陈凡拍了拍他的背。“回来了。天机真君呢？大家都在吗？”

铁手真君松开他，擦了擦眼角。“天机在后山闭关，我这就叫人去请。”

陈凡摇头。“不用请。我去见他。”

铁手真君带着陈凡穿过回廊，来到后山。天机真君正在闭关，感知到陈凡的气息，连忙出关。他的头发也白了不少，可精神还好。他看着陈凡，沉默了很久，然后抱拳行礼。“陈先生，你终于回来了。”

陈凡扶起他。“天机真君，不必多礼。我这次回来，只是看看你们。明天就要走。”

天机真君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的目光在陈凡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变强了。金丹八层，剑心已成。在北域，应该也是佼佼者了。”

陈凡点头。“侥幸而已。自由城这边，多亏你们撑着。”

天机真君摆了摆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自由城是我们的家，我们不会让它倒下。”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凡便告辞了。他还要去见周元清，见青玄真君，见那些和他一起从南域杀出来的兄弟。

从后山出来，陈凡去了青玄真君的住处。青玄真君住在城东一座幽静的小院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院中种着几株青竹，石桌石凳，桌上摆着一壶灵茶。青玄真君正坐在石凳上，翻看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眼中也没有了当年的锐气，只剩下一片平静。曾经青云宗的高层，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在院子里教弟子读书、修炼，日复一日。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陈凡，愣住了。然后他笑了，站起来，抱拳行礼。“陈凡，你回来了。”

陈凡回礼。“青玄真君，别来无恙。”

青玄真君摆了摆手。“什么真君不真君的，我现在只是一个糟老头子。”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陈凡坐下。青玄真君给他倒了一杯茶。“北域怎么样？听说你拜入了天剑宗，成了天剑神君的真传弟子？”

陈凡点头。“承蒙天剑神君看重。”

青玄真君叹了口气。“天剑宗是北域三大宗门之一，底蕴深厚。你能拜入天剑宗，是你的造化。”他顿了顿，“我这个老家伙，就不行了。带着一群孩子，在自由城苟延残喘。以前我还想着重建青云宗，现在想想，能把这些孩子拉扯大，就很不容易了。”

陈凡沉默了片刻。“青玄真君，魔门那边的情况如何？”

青玄真君苦笑。“万魔老祖在闭关突破化神，暂时顾不上我们。魔门内部也在争权夺利，血煞宗、尸傀门、合欢派三派明争暗斗，无心大举进攻。所以我们才能撑到现在。可如果万魔老祖真的突破了化神，自由城就保不住了。到那时候，我们这些人，怕是连逃都没地方逃。”

陈凡握紧剑柄。“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