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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骤紧，街上的灯笼被吹得摇摇晃晃，光影斑驳。陈凡站在街中央，负手而立，灰白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平静，盯着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黑影。北渊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落在了街对面，与陈凡相隔数十丈。他穿着一身灰袍，面容阴鸷，眼中满是杀意。元婴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整条街上。街道两侧的店铺门窗被压得咯吱作响，地上的青石板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陈凡没有退，剑心轻轻一跳，涟漪扩散，将那股威压一层层剥开。他的面色依旧平静，只是右手按在了剑柄上。北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一个金丹八层的小辈，面对元婴中期的威压，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冷笑一声。“陈凡，你胆子不小。明知道北家要杀你，还敢来北海城送死。”
陈凡看着他。“我不是来送死的。我是来等你们的。”
北渊的脸色一沉。“狂妄！”他不再废话，抬手一掌拍出。掌风如雷，裹挟着元婴中期的磅礴灵力，直轰陈凡。这一掌他用了六成力，在他看来，对付一个金丹八层的小辈，六成力足够了。
陈凡没有硬接。空影步发动，身形消失在原地。掌风轰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尘土弥漫。陈凡出现在北渊身侧，沧澜裂空剑出鞘，碧蓝色的剑光如匹练，直斩北渊的腰腹。北渊反手一掌拍在剑身上，掌剑相撞，炸开一圈气浪。陈凡被震得倒退数步，虎口发麻，可他没有受伤。神魔炼体诀第四层后期的肉身，让他硬扛住了这一击。北渊的脸色变了。“你的肉身……”他想起大哥说过，这小子的肉身堪比元婴。可他没想到，竟然能硬扛他一掌而不受伤。
陈凡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剑法一变，怒涛千重斩全力施展。层层叠叠的水剑劲气连绵不绝，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北渊被逼得连连后退，不是打不过，是烦。这小子的剑太快了，而且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意，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他的掌风虽然刚猛，可陈凡的身法太诡异，总能在他出掌的瞬间躲开，然后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反击。
街上的动静越来越大，周围的居民被惊醒，纷纷推开窗户往外看。有人惊呼，有人尖叫，有人赶紧关窗躲回屋里，也有胆大的修士飞上屋顶远远观看。北海城的巡逻队也被惊动了，几个金丹期的修士飞过来，可当他们看见交手的两人时，脸色都变了。一个是北家二祖北渊，元婴中期。另一个灰袍年轻人，金丹八层，剑法凌厉，身法诡异，竟然能和北渊打得有来有回。
“那年轻人是谁？竟然能和元婴中期打成这样？”
“不认识。不过看他的剑法，有点像天剑宗的路数。”
“天剑宗？那可是北域三大宗门之一。北家怎么得罪了天剑宗的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屋顶上、街道两旁，远远地看着这场战斗。北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是元婴中期，打了这么久，竟然没能在金丹八层的小辈手中占到丝毫便宜。他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尽了。他咬牙，掌法一变，不再用刚猛的掌风，改用阴柔的掌力。掌风如丝，从四面八方缠向陈凡，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陈凡的剑心轻轻一跳，以心为眼，以意为剑。他感知到了那些掌风的轨迹，身形在掌风的缝隙中穿梭，剑光如虹，一剑接一剑地斩向北渊。北渊被他的剑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衣袍被划破了好几处，虽然没有受伤，可狼狈不堪。他的眼中满是愤怒和不解，他堂堂元婴中期，修炼了数百年，竟然奈何不了一个修炼不到十年的小辈。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大。
“元婴中期打不过金丹八层？北渊这是怎么了？”
“不是北渊弱，是那小子太强了。你看见他的身法了吗？那是空间系的身法，金丹修士能用出空间系身法，他的灵根得有多强？”
“还有他的剑法，每一剑都带着剑心。剑心啊，那是多少剑修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的东西。”
北渊听见这些议论，脸色涨得通红。他不再留手，元婴中期的灵力全力爆发，一掌拍出，掌风如排山倒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这一掌，他用上了八成力。陈凡不敢硬接，空影步连续发动，身形在掌风中穿梭。可掌风太密，他躲不开。一道掌风擦过他的肩膀，寒渊鳞甲挡住了大部分力量，可他还是被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又一道掌风击中他的后背，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口吐鲜血。可他咬着牙，撑着剑站起来，剑心依旧在跳动，剑意依旧凌厉。
北渊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八成力的一掌，竟然没有打死那小子。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恐惧，不是对陈凡的恐惧，是对未来的恐惧。这小子才金丹八层就这么强，如果让他突破元婴，北家还有活路吗？他必须死。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一道漆黑的火焰从掌心射出，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陈凡。
陈凡没有躲，他深吸一口气，剑心全力催动，青灵剑典第九式——开天覆地。剑光如开天辟地，与火龙撞在一起。轰——！火光与剑光炸开，整条街都在颤抖。街道两侧的店铺门窗被气浪掀飞，碎石飞溅，尘土弥漫。围观的人群被气浪逼退，有人从屋顶上摔下来，有人尖叫着往后躲。烟尘散去，两人都受了伤。陈凡单膝跪地，浑身是血，沧澜裂空剑插在地上，撑着身体。北渊站在不远处，喘着粗气，脸色惨白。他的衣袍被剑光划破了好几处，手臂上还有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