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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剑阁的院门被推开时，陈凡正盘膝坐在院中的灵松树下，闭目调息。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四阶上品疗伤丹的药力加上神魔炼体诀的自愈能力，让他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结痂，新生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灵力也恢复到了六成，虽然还不能全力出手，但自保绰绰有余。
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孙二从院门外走进来，脚步匆匆，脸上满是焦急。他一进门就上下打量着陈凡，眼中满是担忧。孙二穿着一身天剑宗核心弟子的青色道袍，腰间悬着长剑，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比在南域时精神了不少。可他的眼眶有些红，显然是听到消息后一路跑过来的。
“陈师兄，你受伤了？”孙二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我在天剑宗听说了北海城的事，北家围攻你？你没事吧？伤到哪儿了？”他蹲下来，伸手想查看陈凡的伤口，又怕碰疼他，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不决。
陈凡摇了摇头，示意他在旁边坐下。他从戒指中取出一壶灵酒，两个酒杯，给孙二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喝点酒，压压惊。不过是皮外伤，死不了。”
孙二接过酒杯，一口干了，又倒了一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担心还是因为愤怒。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陈凡身上的伤口，那些结痂的疤痕虽然已经愈合，可看着还是触目惊心。左肩那道剑伤最深，虽然已经结痂，可疤痕还是狰狞的。孙二看着那道疤痕，眼圈更红了。
“陈师兄，北家太欺负人了。他们几十个金丹围攻，还有两个元婴。他们还要不要脸了？”孙二咬着牙，眼中满是怒火，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等我突破元婴，一定帮你杀了北苍炎和北渊。不，我现在就想去找他们算账！”
陈凡笑了。“等你突破元婴，猴年马月？你现在金丹五层，距离元婴还差十万八千里。你还是先把修为提到金丹后期再说。”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是灵酒，入口甘甜，灵气顺着喉咙往下走，很舒服。他看着孙二，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个傻小子，一路走来，从来没有抱怨过。他资质不好，天赋不高，可他的意志比谁都坚定。陈凡有时候觉得，孙二才是真正的修士
孙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陈师兄，我现在金丹五层了，距离六层也不远了。长老说我根基扎实，只要肯下功夫，两年内突破金丹后期不是问题。两年后四域大比，我肯定能突破金丹后期，到时候就能帮上你的忙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陈凡的伤口上飘，心疼写在脸上。
“那就好。”陈凡放下酒杯，看着院中的灵松，沉默了片刻。“孙二，这两年我要闭关修炼，争取在四域大比前突破元婴。你也要抓紧，不要偷懒。天剑宗的修炼资源比我们以前好太多了，丹药、灵石、功法应有尽有，还有长老亲自指点。你要珍惜这个机会。”
孙二点头。“陈师兄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长老说我是他见过最勤奋的弟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剑，晚上打坐到深夜。我一定要努力，争取早日突破金丹后期，不拖你的后腿。”他顿了顿，又给陈凡倒了一杯酒，自己也满上。他的眼眶有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陈师兄，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起玄天宗。想起掌门，想起长老们，想起那些死在魔门手中的同门。我怕，怕有一天，你也像他们一样……”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孙二的肩膀。他知道孙二在说什么，也知道他在怕什么。玄天宗覆灭的那天，他们失去了太多太多。掌门、长老、同门、朋友，还有那个曾经的家。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是这个世上最后的牵挂。
孙二抹了把眼泪，咧嘴笑了。“不说这些了。陈师兄，你在北海城杀北川的事，天剑宗的弟子都知道了。他们都说你是条汉子，敢在北家的地盘上杀北家少主，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有人说要拜你为师呢。”
陈凡摇了摇头。“杀北川是被逼无奈。他想偷袭我，我反手杀了他。没什么值得佩服的。”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北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要更加小心。”
孙二点头。“北家再嚣张，也不敢来天剑宗撒野。陈师兄你放心，在天剑宗的地盘上，北家动不了你。”
陈凡没有说话。他知道北家不敢来天剑宗，可他们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他必须尽快突破元婴，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他看了一眼孙二，心中默默想着——这个傻小子，以后的路还很长，他不能倒下，也不能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孙二问起李家沟的情况，陈凡简单说了说。听说村里出了好几个单灵根天才，孙二兴奋得不行，嚷嚷着以后要去李家沟看看那些孩子。陈凡答应他，等孩子们长大一些，带他去。
“陈师兄，你说那些孩子以后也会来天剑宗修炼吗？”孙二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憧憬什么。
“会的。”陈凡点头。“师父已经派九长老去李家沟建立据点，等他们突破筑基，就会被带回天剑宗培养。到时候，你就是他们的师兄了。”
孙二咧嘴笑了。“那我得好好修炼，不能在他们面前丢脸。”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陈师兄，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修炼了。长老说，我现在的修为虽然不低，可根基还不够扎实，需要多打磨。每天都要练剑两个时辰，修炼四个时辰，还要背诵功法口诀，累得很。”他嘴上说着累，可眼中满是干劲。
陈凡点头。“去吧。好好修炼
孙二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陈凡。陈师兄，你一定要好好的。
陈凡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点了点头。“会的。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