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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为证，日月鉴心。吾等五人——北苍炎、碧云老祖、碧云阁阁主、沧溟、玄霆、相约同入遗迹，寻天道之气，结同生盟约。自此立誓，心神受天道约束，神魂烙誓约印记。凡违此誓，天道自动降罚，神魂受损、道基崩坏、修为寸寸跌落，渡劫必遭灭世雷劫，生生修行无望。”

北苍炎念完第一段，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融入光幕，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印记，烙在他的眉心。碧云老祖、碧云阁阁主、沧溟真君、玄霆真君也依次照做。五道血红色的印记在光幕上闪烁，然后没入五人体内，化作无形的约束，刻在他们的神魂中。天道誓言，成立。

“遗迹之内，五人不得以偷袭、下毒、布设陷阱、借妖兽杀机谋害同伴性命，不得暗夺他人寻获之物。若起杀心动手，天道即刻引空间裂厄缠身，肉身被虚空裂隙撕扯致残。

“遗迹至宝、天道之气，五人共议分配，不可私藏独吞、瞒报宝物；私自隐匿至宝，天道收其身上半数修为，随身灵根枯萎受损。”

“若非同伴率先出手夺命、蓄意灭口，不可破誓反戈；同伴触犯盟约在先，余下四人可破除誓约约束，联手惩戒背誓之人不算违誓。”

光幕消散，天道誓言完成。五人的眉心上，那道血红色的印记缓缓隐入皮肤，融入了他们的神魂。山洞中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剑拔弩张的紧张感一扫而空。北苍炎笑了，笑得很轻松。

“诸位，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天道之气，我们一起拿。谁也别想独吞。”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几分信任。

碧云老祖也笑了。“北兄果然深思熟虑。有了天道誓言，我们便可以放心合作了。”他的笑容和煦，可心中却暗暗叹息。他本想在天道之气上做点手脚，可北苍炎这一招天道誓言，直接把他的后路堵死了。这个老东西，比他想象的更老谋深算。

沧溟神君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的心中虽然还有不甘，可天道誓言已经发下，他也只能认了。他看了一眼北苍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个人，不简单。

玄霆神君倒是没什么，他本就是豪爽之人，发下誓言反而让他安心。“好了好了，誓言也发了，现在可以商量正事了吧？先去遗迹，还是先杀那小子？”

五人商议了具体的行动计划——先去遗迹，取天道之气，再杀陈凡。因为天道之气在遗迹中，陈凡在天剑城，两者并不冲突。他们决定先去遗迹，拿到天道之气后，再回头对付陈凡。这样既不会耽误时间，也不会影响天道之气的分配。商议完毕，五人走出山洞，化作五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天剑峰，听剑阁。

陈凡盘膝坐在修炼室中，闭目沉思。他的脑海中回放着师父的指点——“以心为眼，以意为剑。你不需要去感知空间法则，你只需要用心去感知剑的轨迹。”他试着用剑心去感知周围的空间，可他的剑心能感知到灵力波动，能感知到敌人的杀意，却感知不到空间的波动。他的空灵根，天生亲近空间大道，可为什么修炼起空间剑法来这么困难？

他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沧澜裂空剑。剑身上的浪涛纹路流转不息，碧蓝色的剑光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是空灵根，不是空间灵根。空灵根与空间灵根虽然只差一个字，可本质不同。空间灵根能操控空间，而空灵根能驾驭虚无。虚无是空间的本质，是空间的本源。他的空灵根比空间灵根更高级，可也更难掌控。

陈凡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空灵根在他的体内静静运转，不是五行中的任何一种，而是一种更本源的力量。它不能操控空间，却能驾驭虚无。而虚空，是空间与虚无的交界。也许他不能用空灵根去感知空间法则，但他可以用空灵根去感知虚无。虚无是空间的本质，只要他感知到了虚无，就能理解空间。

他重新睁开眼睛，一剑刺出。剑光如虹，虚空微微颤抖，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裂纹持续了一息，然后缓缓合拢。他摇了摇头，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练习，更多的感悟。他站起来，走出修炼室，来到院中。

月光洒在院中，照出斑驳的树影。陈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剑心轻轻跳动。涟漪扩散，以心为眼，以意为剑。陈凡缓缓举起剑，一剑刺出。剑光如虹，虚空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他收剑，再刺。一遍，两遍，三遍。他不记得自己刺了多少剑，只知道越刺越顺畅，越刺越通透。

五道流光飞过北海城，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尽头。北苍炎飞在最前面，面色阴沉，目光深邃。碧云老祖和碧云阁阁主跟在他身后，沧溟神君和玄霆神君分列两侧。五位元婴神君并肩飞行，气势之盛，连海面下的妖兽都不敢靠近，远远地就避开了。

他们飞了三天三夜，从北域海岸出发，深入虚空海，越飞越远，越飞越偏。海水从碧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黑。天空中乌云低垂，海面上雾气弥漫。偶尔有几只海鸟从头顶飞过，发出凄厉的叫声，像是在警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