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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八百年，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被人封印灵力，挂在石柱上，像一个囚犯，像一个标本。他的心中满是不甘，可他没有办法。

碧云老祖也睁开眼睛，他的眼中满是悔恨，悔恨自己为什么要来。他本可以在碧云阁安享晚年，本可以看着弟子们成长，本可以等着寿元耗尽自然坐化。可他贪了，他贪天道之气，他贪化神的机会。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沧溟神君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穹顶，一言不发。他的心中满是苦涩，他修炼了近千年，卡在元婴九层数百年。他以为自己距离化神只差一步，可现在，他连命都快没了。

玄霆神君咬着牙，拼命想要挣脱锁链，可锁链纹丝不动，他的灵力被封，肉身也被锁链压制，根本使不上力。碧云阁主闭着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是碧云阁的阁主，她曾经那么风光，那么骄傲。可现在，她只是一个阶下囚。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一天，也许更久。五人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时醒时昏。当他们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挂在石柱上，灵力依旧被封，伤势也没有好转。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北苍炎开口，声音沙哑。“老夫后悔了。老夫不该来的。”

碧云老祖苦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沧溟神君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玄霆神君咬着牙。“老子不甘心！”

碧云阁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金鳞蛟的方向。它正趴在天道之气旁边，闭着眼睛，像是在修炼，又像是在等待。天道之气在它头顶缓缓流转，青色的光芒映在它的鳞甲上，给它镀上了一层幽幽的光。

金鳞蛟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它的眼中满是轻蔑，像是在说：蝼蚁，好好看着。

天剑峰，听剑阁。

陈凡盘膝坐在院中，沧澜裂空剑横在膝前。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气息平稳，剑心清澈。他已经闭关修炼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他每天练剑、打坐、参悟剑诀，从未间断。他的修为从金丹八层初期提升到了中期，虽然不快，可根基很稳。他的剑心也更加凝实，以心为眼，以意为剑。他能感知到周围百丈内的一切，风吹草动，落叶飘花，都在他的剑心笼罩之下。

《虚空斩天剑诀》第二式“斩空”，他终于练成了。一剑刺出，虚空裂开一道细长的裂缝，持续了三息才缓缓合拢。虽然还不完美，距离师父口中“剑出虚空裂，剑收天地合”的境界还有差距，可他相信，只要继续练下去，他一定能练成第三式“碎界”。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探寻到了空灵根的一丝秘密。他的空灵根不是空间灵根，不能操控空间。可它能驾驭虚无。虚无是空间的本质，是空间的本源。他的空灵根比空间灵根更高级，可也更难掌控。他用了很长时间才摸到门槛，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做“以心为眼，以意为剑”。他的剑心，就是他的空灵根的外化。剑心到了“攻”境，以心为眼，以意为剑。不需要刻意去感知空间，只需要用心去感知剑的轨迹。当剑心足够强大，剑意足够纯粹，自然能斩断空间。这就是空灵根的秘密。不是灵根决定了剑法，而是剑法激活了灵根。

他站起来，拔出沧澜裂空剑，在院中缓缓演练了一遍剑法。剑光如流水，剑意如潮水。他的动作很慢，可每一剑都蕴含着凌厉的剑意。他的剑心随着剑招跳动，以心为眼，以意为剑。一遍，两遍，三遍。他不记得自己练了多少遍，只知道越练越顺畅，越练越通透。他的剑意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灵力，不是剑法，而是对天地法则的感悟。

他正准备继续练剑，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天剑宗的内门弟子跑进来，气喘吁吁，满脸焦急。那是平时负责传讯的弟子，陈凡认得他，叫小周。

“陈师兄，掌门让您过去一趟。”小周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在赶路时跑得太急，额头上全是汗。

陈凡眉头微皱，收剑入鞘。“师父有没有说什么事？”

小周摇头。“没有。只说让您立刻过去，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我从未见过掌门那般神色。”小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陈凡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隐隐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他点了点头，收起沧澜裂空剑，挂在腰间。他走出听剑阁，御剑而起，朝天剑殿飞去。天剑峰的山风吹过，带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加快速度，朝那座巍峨的大殿飞去，飞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碧蓝色的尾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