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时间回到陈凡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
海面上,战斗已经打了将近一个时辰。十九个元婴,此刻还能站着的不到一半,还能打的更少。
八长老的左臂彻底废了,耷拉在身侧像一根枯枝,骨头茬子从肘部戳出来,白森森的,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的右手还握着剑,剑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一层又一层地糊在上面,剑都快变成黑色的了。四长老躺在礁石上,胸口凹陷了一大块,出气多进气少,五长老靠在一块碎石上,嘴里不停地往外冒血沫子,眼睛半睁半闭,意识已经模糊了。
黄泉神君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肉。最深的一道伤口从右肩一直拉到左肋,肉翻开着,能看到里面白花花的骨头。他的左臂已经废了,右臂也快抬不起来了,可他还站着,还握着剑。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金鳞蛟,像一头受了伤的狼,随时准备扑上去再咬一口。
金鳞蛟也受了伤。腹部那个三寸深的剑伤还在往外渗血,虽然不致命,但疼。胸口被黄泉神君划开的那道口子虽然不再流血了,但鳞甲碎裂,露出力消耗了大半,八千年了,它还是第一次被一群蝼蚁逼到这种地步。
可它依旧从容。
元婴和化神之间的差距,不是靠人数能填平的。它每一次甩尾、每一次拍爪,都能带走一个元婴的战斗力。又一剑从侧面刺来,刺在它的脖子上。它吃痛,一爪拍过去,那个紫霄宫的元婴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飞出去,砸在海面上,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再也没有浮上来。
十九个元婴,陨落的都已经有九个了
海面上飘着尸体和碎布,海水被染成了暗红色,从空中看下去,像一块巨大的血斑。远处围观的那些金丹散修早就跑光了,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连在旁边看着的资格都没有。有几个胆子大的还想留下来捡漏,被战斗余波扫中,当场死了两个,剩下的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岳靠在一块礁石上,浑身是血,一条腿已经不灵便了,膝盖以下的部分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一看就是断了。他看着金鳞蛟,眼中满是绝望。他是万法门的大长老,修炼了上千年,自认为见过大风大浪。可今天他才知道,在真正的化神面前,他连蝼蚁都不如。十九个元婴,打了快一个时辰,连人家一层皮都没剥下来。如果再没有人来,今天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雷震断了一条胳膊,血已经止住了,但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他咬着牙,看着金鳞蛟,又看了看北海城的方向。老祖,您再不来,紫霄宫的脸面就丢尽了。不只是脸面,今天这十九个元婴,如果全死在这里,北域三大宗门的元气至少要伤三成。
雷震知道老祖在闭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关。可他赌,赌老祖感知到了这里的动静,赌老祖不会眼睁睁看着紫霄宫的弟子死在自家门口。
他赌对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要全军覆没的时候——
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一道紫色的雷霆从天而降,不是从云层里劈下来的,是从虚空中劈出来的。那雷霆无声无息,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它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落在了金鳞蛟身上。
它落在金鳞蛟背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金鳞蛟的鳞甲——那个十九个元婴用尽全力、用尽底牌、燃烧精血、燃烧寿元都打不破的鳞甲——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碎裂。鲜血飞溅,金鳞蛟的背上多了一道数尺长的伤口,深可见骨。伤口边缘的皮肉被雷霆烧焦了,冒着白烟,电光还在伤口处游走,像一条条小蛇,钻进它的血肉里,烧灼着它的经脉和内脏。
金鳞蛟发出一声惨叫。
那叫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大到海面上掀起了数丈高的巨浪,大到岸边的北海城都能听见。海面上那些还站着的元婴被叫声震得耳膜出血,有几个直接昏了过去。
金鳞蛟的金色眼睛猛地转向天空,瞳孔缩成了针尖。它感受到了那股气息——化神,真正的化神,不是那个半吊子老妪。那股气息比它强,强得多。
天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白发老者,面容清瘦,目光深邃,一袭紫金色道袍,负手而立。他的周身环绕着细密的雷光,每一道雷光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那些雷光不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是天地间的雷霆在主动亲近他,像臣子朝拜君王。
紫霄宫老祖——雷帝天君,化神三层。
他的目光落在金鳞蛟身上,平静如水,不带丝毫感情。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连轻蔑都没有。那是一种绝对的漠视,像人看路边的蚂蚁,连踩一脚的兴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