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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孙二哪里后，陈凡回到了院子中
夜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松木的清香和远处灵田的潮气。天剑峰的夜晚安静得很，偶尔能听到几声夜鸟的啼叫，悠长而辽远。
他转身走进修炼室，关上了门。
修炼室不大，一丈见方，四面墙壁上嵌着聚灵阵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地面是整块青石铺成，光滑平整，正中央放着一个蒲团，蒲团边上还摆着他离开前没喝完的半壶茶。陈凡把茶壶挪到角落里，盘膝坐在蒲团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急着运功，而是先让自己的心静下来。这一次出去的经历太复杂了，遗迹、天道之气、金鳞蛟、雷劫、炼体突破，每一件事都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他需要把这些东西先归拢好，该放下的放下，该记住的记住，不能让它们影响接下来的修炼。
他坐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呼吸越来越平稳，心跳也越来越慢。剑心在他体内安静地跳动着，像一颗沉稳的心脏，不急不躁。他把神识沉入丹田，内视体内的状况。
灵力恢复了大半，经脉畅通无阻，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上面的天道印记金光流转，比之前亮了不少。肉身的变化是最明显的——骨骼泛着淡金色的光泽，肌肉纤维比以前粗了数倍，血液中带着细微的金色光点，皮肤坚韧得像一层薄甲。五脏六腑也比以前结实了，跳动有力，生机勃勃。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炼体五层打下的底子，足够他冲击金丹九层了。
金丹八层中期的瓶颈早在雷劫之前就已经松动了，这段时间他经历了连番恶战，灵力运转频繁，经脉也在实战中被反复冲刷，如今正是突破的好时机。
他引导灵力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缓缓运转。一条经脉，两条经脉，三条经脉，灵力所过之处，那些微小的堵塞和暗伤被一一冲开。他的呼吸越来越深长，金丹上的天道印记越来越亮，金光从印记中渗出，融入灵力中，让灵力的质地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厚重。
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九个周天之后，陈凡忽然觉得丹田中猛地一胀。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金丹内部膨胀，要把金丹撑开一样。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慌乱，继续引导灵力运转。
金丹开始震颤，发出嗡鸣声，像一口被敲响的钟。天道印记上的金光越来越盛，渐渐包裹了整颗金丹。金光在金丹表面流转，像活了一样，顺着灵力的轨迹渗入每一条经脉。
陈凡感觉自己的灵力正在发生质变。那种变化很微妙，不是数量的增加，是质地的提升。灵力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纯粹，像是一滩浑水被过滤成了清泉。而且灵力的运转速度也快了不少，以前需要三息才能走完的经脉，现在只需要两息。
他没有停下，继续运转灵力，继续引导金丹的变化。又过了九个大周天，金丹的嗡鸣声渐渐平静下来，金光也收敛了回去，只是比之前更亮了一些。金丹的体积没有明显变化，但陈凡能感觉到它的质地变了，变得更密、更硬，像是从一块粗铁被锻造成了精钢。
金丹九层。
陈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凝而不散，在空气中飘了一会儿才缓缓散去。他睁开眼，感觉浑身舒畅，灵力充沛，连头脑都比之前清醒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收功，而是又坐了半个时辰，等灵力完全稳定下来，才睁开眼睛。
闭关的第一件事做完了。接下来是第二件。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本《虚空斩天剑诀》，翻到了第二式的篇章。第二式“斩空”他已经练成了，能在实战中刺出空间裂纹，可那只是初步掌握，离“剑出虚空裂，剑收天地合”的境界还差得远。他需要继续打磨，把这一式练到纯熟。
陈凡站起来，拔出沧澜裂空剑，在修炼室中缓缓挥剑。地方不大，动作不能太猛，他就放慢了速度，一招一式地走。剑意在剑尖凝聚，剑心轻轻跳动，以心为眼，以意为剑。
一剑刺出，虚空微微颤抖。一道细密的裂纹出现在剑尖前方，持续了两息才合拢。
陈凡收剑，皱眉。还是不够。裂纹太浅，持续时间太短，真正对敌的时候只能起到骚扰作用，远不能一击制胜。他需要让裂纹更深、更宽、持续更久。
他又刺了一剑。这一次，裂纹比之前宽了一线，持续了三息。
第三剑。裂纹更深了，持续时间却短了，只有两息。
陈凡停下来，想了想。他发现自己的问题在于对空间的理解还不够深入。他的空灵根天生亲近虚无与空间之道，可亲近不代表掌握。他需要更多地感知空间，理解它的脉络和纹理，才能让自己的剑意真正地切入其中。
他在修炼室中站了很久，闭着眼睛，剑心全开。以心为眼，以意为剑，他用心去感知周围的空间，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剑心去触摸。他“看见”了空间中那些细微的波动，看见了那些平时看不见的褶皱，看见了虚空中的纹理和脉络。原来空间不是一面平整的镜子，而是像一片水面，有波纹、有涟漪、有暗流。他以前只看到了表面，现在才看到了深处。
他睁开眼睛，举剑，刺出。
裂纹出现，比之前宽了足足一倍，持续了四息才合拢。
陈凡的眼睛亮了。他找到了门路。剩下的，就是勤加练习。
他在修炼室中一遍又一遍地练着第二式，每一次都感受着空间的变化，调整着剑意的角度和力度。窗外的天色从黑变白，又从白变黑。他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只记得练到最后，他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灵力也消耗了大半，可他的剑意还在，他的剑心还在。
他停下来，收剑入鞘，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灵松的清香和露水的凉意。远处天剑峰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抬头看着夜空，忽然觉得自己变轻了。不是身体变轻了，是心里变轻了。那些压在心头的东西，在这一刻都淡了一些。
他关上窗户，回到蒲团上坐下。金丹九层已经突破了，剑法也有了进步，可他还不能松懈。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更高的山要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