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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在虚空海上航行了七天，还算顺遂。

中途遇到三次海妖袭击。第一次是一群二阶的铁鳍鲨，数量不少，围着飞舟转了好几圈，被商会的护卫几道剑气赶走了。第二次是一头三阶的深海巨蟒，体型不小，撞了一下船底的防护光罩，光罩晃了晃没破，护卫们合力将它击退，蟒血把附近的海面染红了一大片，引来更多的海妖，护卫又费了一番手脚才清理干净。第三次是一群不知名的飞翼海蛇，借着风势从高空俯冲下来，船头的阵法自动亮起，几道灵光射出，当场击落了七八条，剩下的四散而逃。

陈凡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舱室里。七天时间，他没怎么出过门。每天打坐调息四个时辰，剩下的时间练剑。舱室空间小，他就练慢剑，一招一式地走，从《怒涛千重斩》到《虚空斩天剑诀》，从前到后，从后到前，不追求速度，只求剑意贯通。剑魂的凝练在这七天里又进了一步，虽然没有质的飞跃，但那种“人即是剑”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第七天傍晚，飞舟开始下降。透过舱室的窗户，陈凡能看到前方陆地的轮廓——灰黄色的，连绵起伏，像一头趴在天地之间的巨兽。越往下飞，陆地的细节越清晰，戈壁、沙丘、干涸的河床，偶尔能看到几丛枯黄的灌木，在风沙中摇摇晃晃。

飞舟降落在流沙城外的一处停泊台上。停泊台不大，周围用粗大的石柱围了一圈，柱子上刻着防风沙的符文。几人下了飞舟，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干燥、灼热，带着沙土的气息。陈凡眯了眯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大地一片苍茫。

风叶哈了口气，热得直扇风。“这鬼地方，比北域热多了。”

万剑走在最前面，神色如常。“流沙城常年高温，昼夜温差大。白天热得像蒸笼，晚上冷得像冰窖。准备好就行了。”

几人在流沙城外找了一间僻静的客栈住下，要了一间后院的大房。客栈不大，土墙土瓦，院中种着一棵半死不活的胡杨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木凳。陈凡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里面陈设简陋，一张土炕、一张木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褪了色的字画，写着“宁静致远”四个字，笔力倒是刚劲有力。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入夜之后，气温骤降，风沙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五人聚在后院的石桌旁，院门虚掩着，桌上的油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万剑把一张简陋的地图摊开在石桌上，上面画着流沙城、戈壁、以及秘境入口的大致位置。地图是用粗纸画的，线条简单，但关键位置都标出来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今晚子时秘境的封印会进入波动期。我们从这里出发，沿着戈壁边缘走，大约一个半时辰能到。”万剑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红圈的位置。“三大宗门的巡逻队大约每半个时辰经过一次，子时前后应该有一个间隙。如果运气好，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去。”

风叶摩挲着下巴。“运气不好呢？”

万剑面无表情。“运气不好就硬闯。反正都是要进去的，早晚的问题。”

雷倩站在石桌边缘，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扫过地图上的路线，没有发表意见。剑无痕也在看地图，目光平静，像是在心中推演路线。陈凡站在一旁，把地图上的每个标记都记在脑子里。

几人又对了对细节，确认了路线、时间、各自的分工和意外情况下的对策。万剑甚至还准备了几枚敛息符，说是能暂时压住金丹修士的气息，对付巡逻队的金丹修士够用了。

“行了，基本就这样。”万剑收起地图，“大家各自回去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发。”

几人正要散开，陈凡的耳中忽然响起一道传音。

“陈凡，计划有变。”

是黄泉神君的声音。陈凡的脚步顿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等着黄泉继续说下去。

“西域三大宗门顶不住了。北域、东域高层联合施压，迫使他们开放秘境入口。他们撑了几天，最终还是松口了。三天后，秘境将正式开放，所有金丹修士都能进入。你的计划得改一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