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凡没有慌，他只是把重心往下沉了半寸。他已经想好要拿谁开刀了。那个瘦长男子站在他的正前方，手里握着一根细铁刺，站位稍微靠前了一点，像是指挥这五个人的人。

“把卷轴交出来，我们不为难你。你自己一个人，五把家伙对着你，你打不过的。”

瘦长男子把铁刺在手里转了一下，语气像是在商量，可眼神不像，脚步已经往前压了半步。

陈凡没有回答。他往前跨了一步，第一拳砸向正面那个瘦长男子。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步跨出去一拳砸出去，快得像一条绷直了的铁鞭，拳风刮过沙面带起一道浅浅的沙线。瘦长男子显然没料到他这么快就动手，手里的铁刺仓促地往前一捅，想用距离优势把陈凡逼退。

可陈凡没有退，他的拳头在铁刺刺到他胸口之前就已经到了，砸在瘦长男子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骨头和皮肉碰撞的闷响。瘦长男子整个人被砸得往侧边踉跄了两步，铁刺脱手掉在沙地上，闷哼一声没敢叫出声。

但另外四个人已经动了。魁梧汉子的断刃从右侧横劈过来，又快又狠，刃口带着破风的声音。

陈凡侧身避让，断刃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去，割开了一道口子。左边那面圆盾撞过来，他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脚在沙子里陷了一下。瘦长男子趁这个机会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弯腰捡起了铁刺，重新握紧了。

第一次攻击，他的突袭打中了一个，但没能解决掉任何一个人。

他自己被盾牌撞了一下，呼吸顿了一下，肋骨隐隐作痛。对方的配合比他想象的要好，五个人像是已经在一起配合过好几轮了，断刃封左，盾牌顶前，短矛在后，铁刺游走，两把远程的家伙一直卡在侧后方，他只要露出破绽就会被扎中。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开始调整打法。他不再想着硬拼了，他开始在沙地上绕圈，利用沙子的阻力来拖慢对方的脚步，利用对方的体型差异来制造站位上的空隙。

魁梧汉子追得最快，他块头大步子长，可他转身慢，陈凡连续两次急转之后，魁梧汉子就落到了队伍后面，胸口露出来。陈凡趁着圆盾还没来得及补位的空当，一拳砸在魁梧汉子的肋下。

那汉子闷哼一声弯了腰，断刃差点脱手。

瘦长男子的铁刺从他背后捅过来，刺尖扎进他的左臂外侧，肉被挑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滴下来。

他没管那伤口，反手抓住瘦长男子的手腕一拧，那人吃痛松了手，铁刺落到沙面上。但他另一只手已经摸了一根备用的铁刺出来，一刺扎在陈凡的侧腰上，幸亏沙地松软他及时拧腰闪开了大半，只在腰侧留下了一道血痕。

五个人的攻势越来越密集，他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断刃和盾牌配合着往前压，短矛在侧面不断骚扰，铁刺总是从他够不到的刁钻角度捅过来。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左臂那道口子还在流血，腰侧也见了红。

他不能再拖了。他往后退了七八步拉开了距离，然后弯腰从沙面上捡起一根铁刺，猛地朝最前面的魁梧汉子掷了过去，铁刺扎进了那人的大腿，汉子闷哼一声跪了下去，手里的断刃插进沙子里撑住身体。

少了一个人之后，剩下的包围圈露出了一个缺口，他趁着圆盾还没来得及补上那个空位的瞬间，一步跨到那面破盾前面，一拳砸在盾面上。

拳头砸在铁皮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盾面凹进去一大块，握盾的人被震得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手臂麻得抬不起来。瘦长男子还想冲过来，被他一肘砸在鼻梁上，血喷出来糊了满脸，踉跄着退了出去。

剩下两个人犹豫了一下，手里的短矛和备用的铁刺举着没敢再往前。

陈凡站在沙地上喘着粗气，左臂的血还在往下淌，腰侧的伤口也在往外渗血，可他还站着，腰板还是直的。

沙地上躺了两个，退了一个，还有两个站在原地不敢动了。他弯腰捡起掉在沙地上的那截断刃，随手丢在脚边，然后看了瘦长男子一眼。

“还要打吗？”

瘦长男子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渗，他看着陈凡，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然后慢慢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走了。

剩下几个人也都陆续爬起来走了。魁梧汉子从自己大腿上拔出那根铁刺，咬了一下嘴唇，没说话也走了。

陈凡站在沙地上，看着那五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了五个小黑点消失在黄色的地平线后面，他才慢慢坐到沙地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的伤口，肉翻着，血还在渗。

他没有急着包扎，先喘了一会儿，然后从衣摆上撕了一条布，把伤口缠了几圈扎紧了。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那卷不动明王拳还贴着胸口，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