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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还在延伸。陈凡走在队伍中间，身后是风叶，前面是剑无痕。

拐过第三个弯之后，那种摩擦声又来了，从右侧的岔道传出来，比上一次更多，也更密，像是有不止一头在同时移动。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剑无痕在最前面，手按在剑柄上，侧耳听了几息，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来不及绕路了，只能硬过。

第一头从右侧岔口冲出来的时候，陈凡已经准备好了。

他没有用剑，而是沉腰站定，等那东西冲到近前时一拳砸在它的正面。拳头落上去的实感比上一次更清晰，那东西的身躯被砸得往后仰了一下，像是一块铁板被砸凹了。

剑无痕的剑也到了，一剑从侧面刺入它的颈部，带出一蓬黑雾。

风叶和雷倩从两侧包抄，万剑捏了一张符纸贴在剑身上，符纸亮了一下又灭了。那东西嘶叫着缩回去，可还没等几人喘口气，又有两头从另一侧墙根下冒了出来。

陈凡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这些魔物出现的方位开始变得难以预判，不再是正面的岔道，而是从墙脚、墙角、甚至头顶的石缝中渗出来，像是一锅煮沸的水从锅盖边缘往外冒泡。

他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一些，虽然不多，但在灵力无法恢复的情况下，每一丝消耗都让他心里发紧。

他尽量少用灵力，更多地依靠肉身去扛。不动明王拳的发力方式在这种时候格外好用，拳头的力道来自腰腿，不需要调动太多灵力，纯粹是肉身的硬力气，一拳砸出去就是实打实的劲。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拳头每一击都比在沙漠中更扎实了，那些在沙地上反复锤炼的步法和发力正在一点一点融入身体的本能。

他们花了比上一场更久的时间才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风叶收剑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害怕，是消耗太大了。

他低头看着剑身上残留的黑色污迹，那污迹擦不掉，渗进了剑身的纹理里，像是有生命一样还在微微蠕动。“这东西不对劲，”风叶说，“我剑上的灵光都暗了一层。要是再多碰上几头，这把剑怕是要废了。”

剑无痕靠墙站着，低头看着剑身上那些擦不掉的黑色痕迹，沉默了片刻之后忽然开口：“这东西，我好像在宗门藏经阁见过。”其他人都看向他。

剑无痕没有抬头，目光还落在剑身上，“我刚入门那年，有一段时间经常被师父关在藏经阁里抄书。藏经阁最里面那排架子靠墙的位置，有一本很旧的书，封面是黑色的，没有名字，书脊上的线都散了，我拿出来的时候差点散页。”

陈凡问：“里面写了什么？”

剑无痕想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来：“那本书没有多少页，写的也不是功法，更像是一本记录。

前面几页画着这种东西的图，和我今天见到的一模一样，黑色的，没有固定形态，表面有鳞片状的纹路。

后面几页的文字我不是很看得懂，用的是很古老的写法，有些字已经不用了。

我只记得开头那段话，大意是说这些东西不是此界的生灵。它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不属于我们这片天地，所以此界的法则对它们有一部分无效。

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叫‘不属于此界’，还以为是某种上古妖兽，后来才慢慢明白，那书里说的‘别的地方’不是南域北域的区别，是真正的别处。”

风叶愣了一下：“不属于此界？那它们是哪来的？”

剑无痕摇头：“那本书没有写。

可能写了，但我看不懂。我当时年纪小，只是随手翻了几页就放回去了，没有仔细看。后来再想去翻那本书，已经找不到了。我后来问过师父那本书去哪了，他只说那本书不适合我看，让我别问了。”

他的声音低了一点，“现在想起来，他当时的语气不太对。”

万剑把符纸收回去，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属于此界的东西……难怪灵力攻击对它们的伤害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