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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还没站稳，就有人动了。

一道身影从人群侧面冲出来，速度极快，裹着一阵破风声，眨眼间就到了他面前三步处，一只手已经伸了出来。

陈凡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右拳下意识地收了一下，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拉紧得像一张满弓，所有的防御本能都被唤醒——他的右拳已经微微抬起了半寸，脚步也挪了半步，准备在对方碰到他的前一拳砸出去。

可那人冲到面前三步的地方忽然停住了，那只伸出来的手也收了回去，转而朝他抱了一下拳，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怕被人抢了先：

“这位道友，老夫是东域玄机阁的太上长老，元婴八层！我玄机阁愿以核心长老之位相邀，阁下若肯加入，五阶功法任选三门，丹药灵石不限，不受宗门规矩约束，只需要挂个名即可！”

陈凡的拳头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他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急切的老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陈凡丹田中的元婴还在轻轻旋转着，那些天道之气尚未完全沉淀下来，灵力的波动也还不太稳定。

陈凡的身体还在从雷劫的余韵中慢慢恢复着，可眼前这个人已经站在他面前，一口气说完了所有条件，连喘都没有喘一下。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又有两道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左一右同时落在旁边，声音叠在一起：“我紫阳宗愿以客卿太上之位相邀！”

“道友可愿来我碧海山庄？五阶法术随你挑！”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不到几息的时间，废墟中还没有散去的人群就像是炸了锅一样朝这个方向涌了过来。

那些修士的面孔大多还带着风尘和赶路的仓促，脚步却一个比一个急。有的人甚至来不及整理衣袍，腰带都松松垮垮地垂着，可他们已经冲到了陈凡面前，嘴里喊着的条件一个比一个高，像是怕落后半步就会被别人抢走。

那些话语堆叠在一起，像是压下来的水声，冲得陈凡的耳朵里面嗡嗡响。他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

陈凡本以为突破了元婴之后会有一小段时间喘息，哪怕是一时片刻，让他先重新熟悉灵力的流转、习惯元婴在丹田中搏动的节律。

可这些人完全没给他这个机会，他们已经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立刻带走的物件，争相开价，讨价还价，甚至有人在人群中朝另一个人喊了一声“你出的价老夫加两成”，然后两道目光就在半空中撞了一下。

“六阶功法有残篇！虽然不全可也是能修炼的！”

“灵脉五条！全归你个人使用！”

“来我天一门！门中所有资源优先供你！”

有人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些：“陈道友，你才刚结婴，根基尚未稳固，以你现在的状况，若无人护持，即便有再强的手段也难以安稳成长。我宗门有化神老祖坐镇，你若愿来，后续突破瓶颈所需的资源、长老指点，一切好说！”

旁边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往前挤了半步，嗓门比他更大：“道友！你可知天道元婴意味着什么？万年都未必能出一个！可你现在的处境，越是妖孽越容易被盯上。我东域瀚海宗愿举全宗之力护你渡过此劫，助你彻底稳定元婴境界！”

陈凡被围在正中间，四面八方都是人，那些伸过来的手和急切的声音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陈凡听着那些一个比一个夸张的条件，一时之间没有说任何话。

陈凡，的确需要时间消化刚刚突破带来的变化，可这些人显然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

西域三大宗门的人也在场。皇庭站在人群外侧，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层层攒动的人头落在那道被围在中间的身影上，那张方正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目光明显比之前凝重了几分。

皇庭沉默了片刻之后转头看向白眉和碧水，用眼神交换了一下信息，然后三人同时向前走了几步。周围的人看到三位元婴后期的宗主同时出面，不自觉地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通道。

皇庭站在人群前方，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其他人沉稳得多，也冷得多，像是一把刀平放在桌上，没有出鞘，可谁都知道它随时能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