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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站住了，站在通道口附近，混在那群刚刚走出来的人群中间，孙二也没有抬手，只是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旁边的人转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回看，只是站直了一些。

林砚念完之后把清单收起来，抬头扫了一圈台下：“金丹三十人，元婴二十人。明日清晨，随我前往无界山进行最终比试。”

没有解释规则，没有透露其他细节，只说了时间和集合地点。说完之后将目光移向高台之上，停顿了片刻。

高台上，北冥睁开了眼。他之前一直闭着，像是入定已久，从第一轮开始到现在没有睁开过一次，北冥看了看晋级的50人，然后直接消失。

而当晚的消息散得比预想中快。

五十人的晋级名单贴出来后，广场上的人虽然已经散了大半，但消息还是沿着街巷和驻地的门缝传了出去。

最先被找上的是那四个金丹散修。他们在前四轮的比斗中一直没有显露出任何宗门标识，也没有和任何一个固定的队伍靠得太近，能走到这一步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

最先找上门的是一个北域的中型宗门，负责交涉的长老态度很客气，先问伤势如何，又说可以安排驻地休息。

那散修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了一句“我再想想”。

那长老也不催，把一枚传讯玉简留在桌上便起身告辞了，走的时候步子不急，像是并不指望一次就能说动。

人走了没多久，第二拨人又到了，隔着一条街的院子刚把前脚送出门，后脚就有人绕过主街从侧巷进来。

三拨人走完之后，那散修终于把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倒掉，换了一壶新的，像是在等着下一拨人会什么时候来。

三位元婴散修的住处更热闹一些。其中一个独自住在城西一家小客栈的二楼，房门从傍晚开始就没有关过，进出的人几乎没有停过。

有人带着一个弟子过来，让那弟子站在门口，自己进去说了不到一盏茶的话就走了；

有人来得最晚，天已经黑透了才到，进去之后待了很久，出来时面色没什么变化，但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另一人干脆把门关了，在门口贴了一张“已歇”的字条，但字条贴了不到半个时辰又被人揭了。

第三人住在城北的一处独院中，院门一直开着，先后来了五批人，每一批人走的时候都和来的时候一样安静，像只是路过顺便进去坐了一下。

院落角落的石桌上摆着几碟没有动过的茶点，夜风经过时把碟沿的茶渍吹干了一层又一层。

净檀回到客栈的时候，街上的灵灯已经全亮了。

推门进屋时顺手把门带上，动作自然，又走到窗边，手指搭在窗沿上停了一下才合拢窗户，像是在确认外面的风是否已经彻底停了。

然后他退到桌子旁边，没有坐下，从袖中取出几枚阵旗，按顺序插在桌腿和墙角之间，动作干脆利落，阵纹落地的同时就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像一根被点燃的灯芯在空气里静静燃烧。

做完这一切之后才转过身来，背靠着桌沿，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那道黑影正在缓慢地轮廓清晰起来。

净檀没有出声，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缓慢凝聚的轮廓，没有惊慌，没有后退，也没有去碰已经被他收起来的法器。

向前迈了半步，在桌边单膝跪下，双手垂在膝侧，声音压得很低：“属下拜见大人。”

黑魔的身形在角落的阴影中缓缓凝实，气息收敛得极好，衣袍边缘与墙角的光线融为一体，像是一块原本就在那里的旧色。

它的视线扫过门口和窗口的阵纹，像是扫过一排摆在架子上的旧书，确认那几道阵纹的位置和方向都没有偏移。

才开口说了一句：“不必多礼。我已恢复至炼虚期，只要不是合体老怪亲自探查，就不必担心被察觉。”

净檀直起身来，但依然没有站起来，他维持着跪姿，等那道气息在他身侧确认完毕，才低声开口：“大人今夜前来，有何吩咐？”

黑魔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无界山比斗，你想办法除掉陈凡。此人未来必定会成为我族的心腹大患。”

净檀的脊背微微一绷，语气仍然平稳，但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大人，陈凡已经能硬抗化神级别的修士，属下虽已突破元婴，但正面交手仍无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