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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下，“至少不用从头到尾被压着打。”

风叶在旁边补了一句：“所以你跟你自己的运气有仇？”万剑没有回嘴。

而在擂台中央，雷倩和剑无痕已经站定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着约莫二十步，各自站着，雷倩的剑还在鞘中，剑无痕的手也垂在身侧。

裁判落下的那一声轻微气爆落在两人之间的瞬间，雷倩的剑已经出鞘了，一道银白色的电弧从剑身上炸开，沿着她出剑的方向朝剑无痕的正面直扑过去。

剑无痕侧身避开，那电弧擦过他的肩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促的痕迹，随即在擂台边缘的防护符文上炸开了，发出一声尖锐的爆响，像是一根被突然拉断的弦骤然弹回空中。

雷倩没有停手，她的第二剑紧跟着出了，剑身上的电弧比第一道更粗更密，沿着她手腕转动的方向缠绕着朝剑无痕的侧面切去。

雷光贴着擂台表面推过去，在石面上留下一道焦痕。剑无痕这一次没有完全避开，他抬剑挡了一下，剑身触及电弧的瞬间被电光弹开了一道细小的缺口，火星顺着剑沿溅落地面，瞬间熄灭了。

剑无痕退了一步，稳住身形，然后重新调整好握剑的位置，然后向侧面迈出一步，剑尖划出一道弧线，从雷倩防御的缝隙中穿过。雷倩侧身挡下，剑身上电弧猛地扩散开来，沿着剑无痕的剑身蔓延过去。

手腕急转，将那股雷光甩离剑身，剑尖在雷光散开的轨迹上重新校准了方向，直指雷倩的肩头。

雷倩侧步让开，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动作幅度不大，短到几乎难以捕捉。

看台上那些炼虚的目光也在追着擂台上的动静。

有人微微前倾，像是要把交手的轨迹看得更清楚。

有人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不再端起。

北域域主的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点着节拍，目光平稳地跟着剑光的轨迹。凌天神君也坐直了一些。

旁边的一个炼虚老者开口了：“这两个人都不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转头看任何人，语气平淡，像只是陈述一个他已经确认了的结论。

擂台上剑光与雷光交错的速度越来越快。剑无痕的剑法依然保持着那种极稳的节奏，没有刻意加快也没有放慢，但他出剑的落点正在逐步向雷倩的防守边缘压近。

雷倩的剑法比第一轮更快了，她的电弧开始在空中交织成网，试图封住剑无痕的走位路线。

但那片电网还没来得及完全合拢就被剑无痕的剑气从中间切开了一道细缝，他的剑从缝隙中穿过，在雷倩肩头衣袍上留下了一道细痕。

那道细痕没有伤到皮肉，但已经足够说明问题。雷倩退后半步，收剑立住，电弧在剑身上缓慢消褪：“你赢了。”她收剑入鞘，转身走下擂台。

剑无痕也收剑入鞘，站在原地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走下擂台。他的脚步依然平稳，但呼吸比上台时深了一些。

看台上先前发话的那个老者已经站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先是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站定，清了清嗓子，声音大得整片空地都能听见：“这两人，我神王宗要了。”

旁边另一个穿着暗青色长袍的老者也站了起来，声音比前一个还要响：“神王宗算个屁！这两人应该拜入我神剑宗！”

两道声音在擂台侧面撞了一下，像是两股被风吹向相反方向的丝线，还没有碰到就已经把各自的方向绷紧了。

旁边几位炼虚没有说话，有人低头喝茶，有人侧过头去跟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什么。那两位老者隔着一段距离对视了片刻，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各自坐了回去，但那股较劲的劲头却没有散去。

目光正从峰顶缓慢移过，擂台和看台之间的空地又亮了一些，像是正在为接下来的比斗腾出更多的空间。

雷倩已经走到了台下，风叶在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伸出手，递过去一个装了灵水的旧水囊。

雷倩接过去喝了一口，把水囊还给他，然后沿着石阶走回了天剑宗的等候区。剑无痕跟在她身后，两人隔着几步距离，步伐一快一慢，但始终没有缩短那道间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