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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化神初期的修士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短袍，手中握着一柄窄刃长刀，刀身的弧度带着一股明显的野性。

身后那八名元婴修士站位松散，有人握着长剑，有人双手捏着法诀，有人已经将灵力在掌间凝成了半成形的法术光团，几道即将成形的法术光团边缘还在微微颤动，像是随时会脱离掌心朝前方倾泻。

但目光都落在门槛处那道身影上时，脚步出现了同样的顿挫感，像是看到一堵不该出现在此处的矮墙，挡住了他们的路线。

陈凡没有给他们太多犹豫的时间。

万魔真身在他迈出第一步的同一时刻彻底展开，黑色魔焰从肩头和腰侧涌出，像一对被点燃的翅膀在夜风中舒展。

没有刻意加快脚步，但每一步落下时地面都会微微震动一下，震感从靴底向四周扩散，在石板上压出细密的裂纹。

那八名元婴中有人率先出手了，一道水蓝色的法术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条粗壮的水蟒朝陈凡的正面撞来。

陈凡没有停步，天极剑随手一划，那道水蟒在触及剑锋的瞬间被从中间剖开，像是被裁纸刀切开的布料，分成了两股水流从他身侧滑过，在身后的墙面上砸出两个凹陷的坑洞。

第二个出手的元婴同时放出了三道风刃，角度刁钻，分别切向陈凡的脖颈、腰侧和膝盖后方。

天极剑在那三道风刃到达的瞬间翻转了一下剑身，剑脊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圆弧，那三道风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捏住了一样，在半空中碎裂成细碎的白色光点，散落在门槛两侧的砖缝间。

陈凡从那八个人中间走了过去。

走过第一个人的时候天极剑从那人抬起的法诀中间穿了过去，剑尖入喉，从后颈穿出，利落得像穿过一层薄纸。

那人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就向后倒去。

走过第二个人时对方已经放出防御法器挡在身前，一面暗金色的盾牌在那人身前凝聚成形，边缘布满了细密的符文。

天极剑的剑尖点在盾牌正中，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剑尖与盾面接触的瞬间，随即整个盾面从内部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碎片朝四面八方溅射。

剑尖没有停顿，继续向前递了半寸，穿过盾牌碎裂后露出的人体表面，刺入第二人的胸口。

第三个人想退。脚步已经朝后撤了半步，脚跟落地的瞬间身体已经转了大半，像是要在陈凡走到他面前之前先把自己挪出对方的攻击范围。

转身的动作刚完成一半，天极剑的剑脊已经从侧面拍了上来，不偏不倚地拍在他的太阳穴上。那一下力道不大，但落点精准，身体在那道拍击之后软了下去，膝盖先着地，然后整个人朝侧面倾斜着倒在了地面。

第四个人放出了自己最强的防御法术，一层厚实的土黄色光罩将他整个人裹在里面，像一只缩进壳里的龟。光罩表面的纹路还在转动，像是一层被反复加固过的旧砖墙。

陈凡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剑刺出，剑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光罩，像是刺进一块半干的泥坯里，剑尖在光罩内部转了一个角度，横切而过，光罩从内部开始碎裂，连同其中的人影一同崩塌

第五个和第六个是一起倒下的。两人各自从左右两侧同时出手，一柄长剑和一柄短刃同时刺向陈凡的腰肋。

天极剑在空中完成了一次横切，从右到左，剑锋擦过第一人的手腕，又擦过第二人的前臂，两人手中的兵器几乎同时脱手，紧接着天极剑的轨迹折返回来，从左侧划到右侧，在夜风中留下两道平行的银线。

两个人的喉咙同时出现了一道细线，然后那两道细线同时开始渗出血珠。

第七个的腿在发抖，他想跑，但背后是墙。看着陈凡朝他走来，三息之内那柄剑的剑尖已经点上了他的额头，连合上眼睛的时间都没有来得及完成。

第八个站在原地没有动。陈凡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被夜风盖过去了，像是想求饶，但是那半句话和最后一口呼吸一起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