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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秦嫣然从最初的耐心里逐渐进入了一种越等越烦躁的状态。

陈凡还没想好要不要直接杀进去，

秦嫣然就已经从袖中摸出了一张暗金色的符纸。

那符纸的边缘磨损得有些发毛了，像是已经被反复折叠过很多次，但符面中央那道银白色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辨，在灵灯光下泛着一层微弱的流光。

伸手把符纸往虚空一按，符纸在触碰到空气的瞬间自动燃烧起来，化作一道极细的银色光线，沿着黄家护院大阵表面的纹路游走了一圈，然后在东南角的位置停顿了一瞬——像是一条正在探索围墙的蛇，找到了墙根处的一道细微裂缝——随即那道光猛地炸开，在阵壁上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口子。

秦嫣然已经在缺口合拢之前侧身钻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

陈凡也紧跟其后，两人在护院大阵的缺口重新闭合之前站到了黄家府邸内部。

两人落地的位置是黄家府邸东南角的一处偏院，

偏院连着一条通向主殿的回廊，廊柱间的灵灯刚被点燃不久，火焰还在跳动，尚未完全稳定下来。

几名护卫正从不远处的月门方向匆匆跑过，靴底在石板地面上踩出一阵急促的声响，沿着固定路线继续向前推进，没有意识到偏院方向那两道正在走出阴影的身影。

秦嫣然走在前面，青色长剑在手中翻转了一个角度，剑身已经出鞘半寸，那层银白色的光痕在灵灯光中若有若无地流转着。

走路的姿态没有刻意放轻，步伐带着一种已经被默许的从容，像是已经知道这座府邸里的人迟早会发现她，

陈凡跟在秦嫣然身侧半步的位置，天极剑已经从鞘中滑出，剑身在夜风中映着一线流动的银光。

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万魔真身的气息已经在皮肤表面凝聚，只差一个念头就能覆盖全身。

第一个护卫在回廊拐角处撞上了他们。那人刚从转角处跑出来，和陈凡几乎打了个照面，瞳孔在看清那两道身影的瞬间缩了一下，张嘴正要喊出声。

陈凡的天极剑已经递了出去，剑尖穿过那人张开的下颌，从后颈穿出，快到那一嗓子还卡在喉咙与舌尖之间没有完全成型，身体就已经失去了支撑，向后倒去，后脑勺在石板地面上砸出一声闷响，嘴角溢出一线暗红，顺着下颌的弧度往下淌了几寸便停住了。

秦嫣然没有停留，从陈凡身侧走了过去，青色长剑在她经过那具尸体时已经完全出鞘，剑身在灵灯光中泛着一层流动的冷光，无声地划开前方的空气，像一道被夜风裁开的旧布。

第二个护卫从回廊左侧的侧门冲了出来，手中的短刀已经拔出半截，看到了秦嫣然的面孔后动作顿了一下。

正在判断自己应该继续抽刀还是后退的那一刻，青色长剑已经划过他的喉咙，剑刃切入皮肤和肌肉的触感薄得像切过一张潮湿的纸。

身体在门框处停了一瞬，像一根被风刮了一下仍静止在原地的旧旗杆，然后向前扑倒，短刀从手中滑落，刀尖撞上地面弹了一下，滚到了廊柱底部，在石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从他倒下的位置一直延伸向回廊深处。

走过回廊中段的时候，前方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七八名护卫。

那些人显然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了，有人正在拔出腰间的刀剑，有人手中已经凝出了法术的光芒。

秦嫣然看了他们一眼，青色长剑朝前挥了一下，剑光在石板地面上划开一道弧线，覆盖了那七八人站立的区域。

前排三人的兵器在剑光触及的瞬间断成了两截，锋刃的断裂处平整光滑，像是被什么极薄的利刃同时裁开，整齐地落在石面上，碰撞出几声脆响。

断裂的兵器脱手落下时，他们喉咙上的切口几乎同时开始向外渗血，其中两人向前扑倒，第三人退了一步才倒下，膝盖先着地，身体向侧面倾斜着歪倒下去，倒伏的姿势还带着一丝试图重新站稳的余力。

后排几人虽然没有被剑光正面击中，但那股迎面而来的压迫感已经让他们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僵直，像是提前感知到了某种即将来临的后果，只是大脑还在犹豫要不要相信。

陈凡在他们后退的间隙从侧面切了过去，天极剑横切过第一个人的腰侧，角度偏低，刚好卡在对方转身的幅度之外，那人侧移了半步之后便没有继续移动了，身体在石坪上停留了片刻才慢慢矮下去。

第二个人在剑锋到达之前已经抬起了手中的短刀格挡，但陈凡的剑比他的刀快了半息，短刀刚横到胸前，剑尖已经落入了刀锋和身体之间的那道窄缝中，穿过缝隙点在了他的咽喉正中。

第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过身来，剑脊已经拍上了他的后颈，骨骼断裂的声音被夜风盖住了大半，但那人在倒下的过程中确实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像是那一下就已经切断了他所有的通道。

又穿过两道回廊和一处庭院之后，两人到达了主殿前的那片开阔石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