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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层次和之前他见过的所有剑法都不太一样。

陈三在剑山上让他用柳枝练了三个月的让剑追着心念走，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边，现在和秦嫣然那一剑比起来，感觉自己只是刚在门槛外伸进去了半只脚，而屋里的人已经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多走了几步，踩进了更深处的地方。

发什么呆呢？秦嫣然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已经把那些战利品归拢好了，正把旧布卷起来塞进储物袋里，还在想刚才那老头？

陈凡睁开眼：在想你的剑。秦嫣然歪了歪头，像是有些意外他会这么说，然后笑了一下，没有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聊，而是伸手在剑身上拍了拍，像是在拍一只正在飞行中的坐骑：

别想了，到了百战城有的是机会让你真正动手。那地方的百战榜可不像黄家那些花架子那么好打，到时候你打完一轮就知道自己的剑到底在什么位置了。对了，天极剑还没有饮过真正天才的血吧？到时候正好在拿它开开锋。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膝上横放的天极剑，剑身在月光下映出一层温润的银白色光泽。手指搭在剑鞘上，没有拔出来，只是顺着剑鞘的弧度慢慢滑过去，指腹停在了靠近剑格处那道细长的凹槽边缘。该开锋了。

飞剑继续朝前飞去。

秦嫣然清点完了战利品之后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靠坐在剑身上，哼着一首不知名的调子。

夜风从前方灌过来，把她发尾的末端吹得微微扬起，衣袍边缘在风中翻卷着，偶尔有几缕头发被风卷到她的脸上，也不去拨开，随它去了。

黄家的灯火已经被彻底甩在了视野尽头。那些仍在街巷中穿行的护卫和那些面色铁青的族老们此刻都还在追逐着两道早已离开的气息。

而陈凡和秦嫣然正沿着一条完全不同的方向朝百战城飞去，中途甚至在路过一座小城时又停下来吃了一碗面。

两人经过十天的飞行

等到百战城的轮廓终于在视野尽头浮现时，秦嫣然坐直了身体，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几声轻响，又活动了一下长时间保持坐姿而有些僵硬的肩膀。

然后她忽然语气一转，拍了拍剑身，像是在给自己的坐骑下指令：到了，准备降落。

百战城比之前描述的要大得多。

城墙通体用深灰色的巨石砌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那些刻痕深浅不一、方向各异，有些已经模糊得几乎不可辨认，只能看出它们曾经是字迹。

城墙高约数十丈，门洞上方悬着一块巨大的横匾，上面刻着百战城三个字，字迹苍劲有力，边缘已经被风沙磨得圆润了不少，像是被无数双目光反复看过之后留下的旧痕。

城门处人来人往，陈凡在排队进城时就感觉到了这座城和之前所有落脚处的不一样

——金丹修士在这里是最底层的存在，往来的人群中随便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到十几个穿着不同宗门服饰的元婴修士正在排队等候入城，

而化神修士在他前方大约十步左右的位置排着队，

偶尔有人直接御剑越过城门上方的禁制飞入城中，看门护卫连头都没抬一下，像是那种行为已经被默许了。

两人缴纳了进城费用，是一笔不算便宜的上品灵石。

秦嫣然付完钱之后在城门内侧的街道上站定，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我要去办正事了你自己玩去吧的轻快：好了，到了，你休息一阵，先去把元婴第一拿下来，再来找我。要是元婴第一都拿不下来，

然后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眼，故意拉长了尾音，你以后就不是我师弟了。

说完转身就走。陈凡刚张嘴想问师姐到时候到哪里找你，一个字还没出口，眼前就已经空了，秦嫣然的身影在街角处一晃便消失了。

陈凡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拎着半路上塞过来的一袋灵果——走得急，连零食都没顾上带走——然后默默把那袋灵果收进了储物戒指里，开始沿着主街往前走。

百战城的主街宽阔得像是可以同时容纳几辆并行的飞舟从上方穿行而过，两侧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门面高低错落，悬挂的招牌和幌子在灵灯光中随风飘荡。

街上的人群密集而不拥挤，各种修为层次的身影在街道上流动着，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推动着向前移动。

陈凡走过大约小半条街，目光所及之处，金丹修士几乎每隔几步就能看见一个，元婴修士的数量也远超他在任何一座城池见过的密度，有时甚至能看到几个元婴修士并肩而行，彼此之间交谈时语气轻松，像是元婴期在这座城里确实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而化神修士在这座城里的出现频率也远比别处高，走到主街中段的时候已经见到了七八个化神从不同方向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