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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印的余力推着他向后仰倒，后背撞上一块半埋在土中的青石，滑落在碎石和落叶之间，衣袍前襟已经撕裂了一大片，露出

郑力在陆毅倒下的时候手已经停了。他捏了一半的法诀在那一瞬间散开了，灰色气浪在他指间化作一缕缕淡薄的烟气。

没有再朝前迈步，脚步在原地停了一瞬，然后开始后退，

第一脚踩到地面的枯枝，发出一声短促的断裂声；

第二脚更快，踩进松软的泥土里，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第三脚和第四脚几乎同时完成，他已经转过身开始跑，灰袍边缘刮过地面的落叶和碎草，带出一阵沙沙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几棵古树之间的缝隙里。

古云飞在郑力转身之前就已经动了。

看到了许飞靠在树干上滑落，看到张极倒在天极剑前方，看到陆毅撞上青石后不再动弹。

把手中那枚扣了许久的符箓收回了袖中，没有激发。

身形化作一道遁光朝后方丛林深处掠去，速度比郑力快了一截，连头都没回，遁光的尾迹在偏绿色光线中快速变淡，像是正在被从视野中擦除。

柳菲菲躲在战场边缘的一丛灌木后面。

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到许飞撞树滑落，

看到张极的剑脱手，

看到陆毅撞上青石，

看到郑力转身跑，

看到古云飞的遁光在林间消失。

她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扶着面前的枝条才没跪下去。嘴唇在发抖，脸上那种居高临下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白。

然后转身朝古云飞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跑了几步后摔倒了一次，膝盖磕在地面的树根上，咬着牙爬起来继续跑，浅绿色的衣裙下摆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来不及擦，只是跑着。

陈凡没有去追。收起神相形态，金色光芒从皮肤表面消退。

走到那四具尸体面前蹲下来，把储物戒指、令牌、丹药瓶逐一搜出来，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第三具尸体旁散落的法器碎片边角还带着余温，他拣了几块品相尚可的收好，直起身来，没有朝古云飞逃跑的方向追，而是转身走向了另一条路。

远处一片林间空地上，古云飞在一棵古树旁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郑力随后也到了，瘫坐在树根旁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柳菲菲最后才到，衣裙上沾满了泥污和枯叶，膝盖处的布料已经磨破，露出

靠在另一棵树上闭眼喘了很久才睁开。

古师兄，声音带着一种被压下去的不甘和尚未完全消退的余颤，难道就这样算了？

古云飞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确认没有人追来。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里的颤抖已经慢慢沉了下去，换成了一种更冷更硬的东西：算了？怎么可能？真当我无虚宗无人？

转身朝林间空地的另一个方向迈步，去找少宗主。他是化神榜第九，身边还带着几位宗门的师兄师姐。我们把这件事说清楚——

唐磊死了，许飞死了，陆毅死了，张极也死了——

我倒要看看，一个元婴三层，在少宗主面前还能不能保住他那份嚣张。

郑力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声音还带着余喘但语气稳了一些：古师兄说得对……少宗主来了，不信还奈何不了他。

柳菲菲也站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三道身影重新动了起来，朝着林间空地另一端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树冠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