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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虚宗少宗主，无相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目光落到古云飞脸上，像是在等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细节，然后开口说：好好好得很。一个小小的元婴三层，欺负到一个化神后期头上。你带着几名师弟师妹围攻他一个人，四死三逃？你们这些年的修为是练到狗身上去了吗？

古云飞低着头，没有敢接话。

无相没有继续训斥古云飞。

朝旁边招了一下手，一个穿着玄色短袍的女子走了过来，在无相面前站定。

无相看着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去发布无虚宗一级追杀令。

旁边的一个随从听见这个词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少宗主，一级追杀令……连合体都吃不消。一个小小的元婴，至于吗？

无相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你是不是傻？他元婴三层，能杀化神中期，你告诉我他越了多少级？现在不杀他，等他化神了、炼虚了，我们再拿什么去杀？那人没有再说话，退回了原位。

玄衣女子已经转身朝谷地外走去，身形很快消失在了树影之间。

无相回头看了古云飞一眼：把那个陈凡的方位画出来。我要亲自去。

转眼半年过去

陈凡对外界的时间流逝几乎没有感知，千年石乳包裹住他周身之后，意识就沉进了一种极深的静定状态中。

那层乳白色的液体从池中缓缓上升，沿着他盘坐的姿态逐渐覆盖了他的腰部、胸口、肩头，最后没过脖颈，只剩头部还露在液面之上，像一块正在缓慢沉入温水中的旧石。

液体接触皮肤的地方传来持续而稳定的温热感，那股灵力沿着他的经脉一圈一圈地流转着，不断地冲刷每一处细微的间隙，像是正在用温水反复浸润一块干燥的土地。

修为在最初两个月里攀升得最快。

元婴三层的瓶颈在石乳持续浸润的当天就被冲开了，然后那股灵力还在持续涌入，元婴四层、五层、六层——每一层之间的过渡都平顺得像是在走一条已经被修整过的旧路，沿途的起伏都已经被提前磨平了。

陈凡在突破到元婴六层的时候刻意放缓了吸收速度，感觉得到那股灵力还在源源不断地从池中涌来，但经脉和丹田在连续突破之后需要时间来适应新的容量。

所以他放慢了速度，让那股灵力在他体内多转了几圈，把经脉的壁面重新稳固下来，确认气息没有出现松动的迹象之后，才继续吸收。

第三个月的时候他突破到了元婴七层。

池中的石乳液面已经下降了一大截，从最初的数寸深降到了只剩薄薄一层覆盖池底。

陈凡在突破七层之后又停了一次，这一次停的时间更长，将近半个月都在反复打磨七层的根基，让灵力的流转路径重新适应新的容量和压力。

不想因为提升太快而留下根基不稳的后患，把每一层的根基都压得比正常突破更紧实一些，确认经脉壁面在新的灵力容量下依然稳固、没有出现松动的迹象之后才继续推进。

第六个月的时候，池中最后一滴石乳被他吸收干净了。

闭着眼盘坐在干涸的池底，感受着那股持续涌入的灵力正在缓慢消退，经脉中那股暖意正在一点一点地冷却下来，像是潮水正在退去，露出

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状态，灵力流转的速度比半年前快了将近一倍，丹田中的元婴表面覆盖着一层更加凝实的金色光泽，像是被反复打磨过的旧器正在缓慢成型。

元婴九层，这大半年的积累省下了他至少十年的修炼时间，放在正常情况下，从元婴三层到九层需要稳步积累的时间跨度，在石乳的持续供应下被压缩到了不到两百天。

陈凡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声响，然后准备起身。

就在他双手撑住池底准备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右臂内侧突然传来一阵炽热。

那股热意毫无征兆地从碗形印记中炸开，沿着他的小臂快速向上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沉睡中苏醒，正在用力撕扯那层包裹住它的旧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