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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停顿都会让领域的边缘推进一寸，像是正在被持续推入一面正在合拢的墙缝里。

陈凡灵力消耗速度比对方五人加起来的都要快，因为他每次维持神相形态和驱动水之法则都需要消耗大量灵力。

在第十三次接住无相的剑之后终于等到了一个转机。

刘岩在一次近身突刺后被他的剑脊压偏了矛尖，整个人被迫向侧面歪了一下，身形在那段被迫的位移中短暂地挡住了周鹤正在准备下一道法术的视线。

陈凡在那不到一息的时间窗口中做出了判断——在剑脊压开刘岩矛尖的同时已经借着那股反推力把重心移到了左侧，天极剑从下方斜撩而上，剑尖上那道已经被压得很薄的淡蓝色光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穿过周鹤视线的盲区和刘岩正在恢复重心的身形之间的那道窄缝，朝着古云飞的方向递了过去。

古云飞刚完成上一道法术的释放，下一道法术的灵力还正在指尖重新凝聚，看到那道剑光朝他过来的时间太短了，短到他只来得及把正在凝聚的法术中断掉，把灵力强行压回防御层中——

但那层防御层在剑尖到达的时候只凝聚了一半，表面带着刚刚被匆忙填上的缺口，还没有完全密合。

天极剑的剑尖穿过那道缺口时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阻挡，那半层防御灵力在接触点碎裂开来，剑尖继续向前穿过皮肤和肌肉层，从后颈穿出，整段轨迹干净利落，像是一根铁针穿过一层正在融化的蜡。

古云飞的身体在剑尖抽出后向前倾倒，手指还在保持着那个正在施法的姿态，指尖残留的灵光正在快速消散。

无相的目光在古云飞倒下的瞬间短暂地偏离了陈凡的方向，虚无领域在那不到半息的空隙中出现了短暂的松动，边缘的暗色气幕在持续运行中裂开了一道窄缝，像是正在运行的齿轮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下，咬合面出现了短暂的空转。

陈凡穿过了那道窄缝。

身形在领域合拢前的最后一刻冲出了覆盖范围，黑暗法则的边缘擦过他后背，留下一种冰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方舔过的触感，然后那层暗色在他身后重新合拢，像是被从内部吸回去的旧纱正在缓慢收束。

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用剑撑了一下地面才重新稳住重心，然后没有回头，没有停顿，直接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全力冲了出去。

无相的声音从他身后追了上来，带着一股正在被持续压缩的怒意：追！给我追！

身后三道破空声同时响起。

周鹤的暗红色遁光和刘岩的短矛灵光同时追来，孙维紧随其后，地面在他奔跑的过程中不断隆起新的石柱试图阻挡他的路线，但他已经脱离了领域覆盖的范围，不再需要同时应对法则压制和地形控制的双重压力。

陈凡的速度比被困在领域内时快了一大截，每一次变向都能够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完成，不需要再分出额外的精力去维持水之法则的防护膜在领域中的稳定性。

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了几张五阶极品符箓，第一张捏碎后化作一片灰白色的浓雾横亘在追击路径正中，雾气内部带着一股吞噬灵力的吸力，把周鹤的暗红色遁光边缘削薄了一层。

第二张在他奔出约百丈后炸开，化作一面横跨数十丈的冰墙，把整条路径从中间切断，冰面在持续承受后方法术冲击的同时不断出现新的裂纹，但每一道裂纹都在被灵力的持续注入重新封住，像是在反复修补一道正在缓慢裂开的旧堤。

第三张在冰墙即将碎裂的时候在他身后展开，化作一片密集的风刃朝后方散射，以一道横贯的弧线覆盖了身后数十丈的范围，把四人之间的距离又拉开了一段。

但丹田中的灵力正在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下降。

在领域中被压制的那段时间里消耗太大了，维持神相形态和水之法则同时运转对灵力的需求远超他的预期。

剩下最后一张五阶极品符箓被他握在手心，能感觉到符纸边缘在掌心的温度正在缓慢上升，但他没有急着捏碎，而是继续跑着，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秘境出口的方向正在视野中不断放大，那道旋转的亮光边缘正在越来越清晰地显现出外面天光的颜色，像是一扇正在被缓慢拉开的门正在露出门后的另一片天地。

把那张符箓攥得更紧了一些，然后继续跑着，身后的四道遁光正在重新拉近距离，每一步都在他脚下踩实之前就已经迈出了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