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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没有等待任何人的回应，转身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城卫队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无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了那道目光，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无相没有动，看着陈凡的背影正在朝城门方向移动，然后他从腰间取出了一枚令牌，灵力注入令牌表面，令牌上的纹路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城外的夜风中，三道盘坐的身影同时睁开了眼睛。虚妄、虚恋、虚名，三道炼虚后期的气息同时升空，在夜空中形成了一个松散的三角阵型，刚好覆盖了城门正前方的那片开阔空地。

陈凡走出城门的时候，夜风从城外荒野灌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没有城池遮挡的凉意。

站在城门外大约十步的地方，抬起头看向空中那三道正在缓缓逼近的身影，三道气息从三个方向同时锁定了他，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可以脱身的空隙。

无相从城门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周鹤、刘岩、孙维三人。

在陈凡身后大约五步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陈凡的背上：“没有人能在无虚宗的一级追杀令中存活。”

陈凡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目光从无相身上扫过，又从他身后那三人身上依次扫过，然后他看了一眼空中那三道正在缓慢收拢的三角阵型：“你也真是煞费苦心。”无相没有接话。

陈凡没有再看他。

把目光从无相身上移开，落在了空中那三个炼虚后期的身影上，然后他拔出了天极剑。

神相形态在他拔剑的同时展开，金色光芒从皮肤表面涌出，覆盖了他的肩头和双臂。

夜风从他身周掠过，把那些正在流动的金色光芒吹得微微晃动着，像是正在燃烧的旧蜡正在被风缓慢地吹向同一个方向。

站在城门外的空地上，前方是三个炼虚后期，身后是四个化神修士，天极剑横在身前。

无虚宗的一级追杀令，连合体都吃不消，但陈凡站在那里，像是已经做好了打算。

虚妄、虚恋、虚名三人没有落地，依然保持着那道三角阵型悬浮在半空中。

他们的目光从高处落下，在他的境界和气息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那道正在升腾的金色光芒是否与预估中的目标相符。

虚妄的短须被夜风吹动了一下，目光在陈凡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接下来说的话落下一个足够清晰的注脚，但他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个位置上。虚恋和虚名也没有开口，三人的灵力正在无声地汇入那道三角阵型的边缘，像是在提前为下一阶段的动作做好准备。

无相在他身后大约五步的位置站定，暗金色的灵力也在他身上缓慢凝聚。

周鹤的短矛已经横在了身前，矛尖在月下泛着冷光；

刘岩双手垂在身侧，灵力正在他掌心成形，正在缓慢凝聚成形；

孙维站在最靠外的位置，指尖灵力已经凝聚成形，整片区域正在进入临战前最后的安静状态，夜风从城门方向灌出来，在空地中央打了个转，然后被几人正在外溢的气息推向了更高的方向。

陈凡站在那道三角阵型的正下方，天极剑上的金色光芒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像是在等一个信号的到来。

无相在陈凡身后又往前迈了半步。

动作不大，但这一步刚好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他灵力覆盖的最佳范围内。

看了一眼空中那道三角阵型，又看了一眼陈凡的背影，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提前确认过的结论：“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交出神魂印记，我还可以让你活着。”

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明显的波动，像是在走一个程序化的流程。

空中的虚妄也在这时候垂下了目光，

视线压下来时带着一股缓慢的、没有刻意收束的重量，落在陈凡身周那层金色光芒上，那道气息在接触金色光芒的瞬间像是一块正在缓缓落下的旧石板正在平缓地落向地面。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对身旁的虚恋说了一句什么，声音被夜风裹着带走了大半，只有尾部的余响还残留在空气中，贴着地面快速消逝。

虚恋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从陈凡身上移开了一线，又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