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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低估了陈凡的速度，万魔真身与神相形态在极限加速中交替叠加，让陈凡在穿越那道扇形光幕时几乎没有减速，像是正在穿过一层正在缓慢降低温度的薄雾。

金色光芒穿过灰色光幕，然后在孙维的瞳孔中快速放大，天极剑的剑尖在孙维看到它的时候距离他的咽喉已经不足一尺。

孙维想要后撤，但他的脚还没来得及向后移动半步，天极剑已经穿过了他的咽喉。

剑身从后颈穿出时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阻挡，血线沿着剑脊往下淌了半寸便停了，然后陈凡顺势将剑身横切，孙维的人头从脖颈上脱离，在夜空中翻转了半圈后才开始下落，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那具无头的身体在原地停了一瞬，然后膝盖一弯，身体向前倾倒，倒在灰白色的泥土中。

无相的面色在孙维倒下的那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没有再看那具正在失去温度的躯体，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声音带着一种被反复收拢后的冷意：“你真的好胆。这种情况下还敢杀人。”

虚无领域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再度收紧，暗金色的气幕从边缘向内推进了数尺。

空中的虚妄也在同一时刻开口了，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不必留手。一起上，擒下这个小子。”

三道炼虚领域在这一刻同时向下压了数尺。

虚妄的领域边缘带着灼热的气息，

虚恋的领域边缘带着细密的切割感，

虚名的领域边缘带着一种持续渗透的暗色，三层领域叠加在一起，沿着陈凡身周的金色光芒表面快速推进。

陈凡的神识与灵力在那层压制之下开始出现轻微的波动，像是正在被一层持续加重的旧毯覆盖住，每一次呼吸都比前一次多出一丝阻力。

没有时间清理那道缺口，因为那三个炼虚已经动了。

虚妄的领域在他头顶炸开，化作一片暗红色的气浪铺天盖地地压下来，气浪边缘带着灼热的气息，像是正在燃烧的旧墙正在缓慢地向他倾倒。

虚恋从侧面绕了过来，手中凝聚出一根细长的银色光链，光链边缘带着细密的切割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精准地缠住了陈凡的右臂外侧，意图以此拉开距离，压制他的动作空间。

虚名的领域最隐蔽，从上方压下，一道暗色的掌印穿过夜色落在陈凡肩头，力道沉重，神相形态的金色光芒在掌印触及的位置瞬间被压薄了一层。

陈凡感觉到自己的右臂被那道银色光链缠住了，天极剑的轨迹被拉偏了半寸。

没有去看那道正在收紧的光链，而是左手蓄力——神魔碎山拳的金色拳印在他拳面上快速成形，在迈步的过程中完成了压缩，瞬间以拳印的形式弹射而出，击中虚恋的银色光链中段。

光链在拳印接触的位置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从中间断开，化作细碎的银色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陈凡的右臂恢复了自由，天极剑在他手中翻转了半圈，迎着虚妄那道正在压下来的暗红色气浪正面刺了过去。

剑尖和气浪接触的瞬间，水之法则在剑尖前方展开一层淡蓝色的水幕，气浪撞上水幕之后被缓冲了大半，剩下部分从他身侧滑过，在夜空中炸开了一片正在快速消散的余烬。

暗金色的气幕在地面上炸开一片焦黑的痕迹，边缘还在缓慢地冒着细小的火星。

虚名的第二道掌印紧跟着落下来。

这一次陈凡没有硬接，在掌印即将落在他肩头的最后一刻强行侧身，让那道掌力擦过他的左肩外侧，在金色光芒表面留下一道深浅不一的凹痕。

陈凡借助侧身的惯性朝着刘岩的方向冲了过去，天极剑横切，水之法则在剑身上凝聚出一层极薄的水刃，边缘带着一股温润的切割力。

刘岩反应很快，后退的同时双手前推，一道灰色的气墙在他身前快速凝聚成形，挡住了剑势的主方向，但那层水刃在触及气墙之后没有立即消散，而是沿着气墙的表面缓慢滑行了一段距离，在他手臂外侧留下了一道细长的切口，血迹顺着切口边缘渗出，在夜风中快速干涸。

陈凡没有追击刘岩，因为虚妄的第三道攻击已经从后方追了上来，暗红色的气浪带着灼热的余温，在他身后数尺处炸开，余波推着他的身体向前踉跄了两步才重新稳住重心。

落地之后迅速转身，金色光芒在他身周快速重新凝聚，金色光晕重新覆盖住了那道被虚名掌印压薄的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厚度。

陈凡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身上的衣袍已经在多处出现了破损的痕迹，几道暗红色的灼痕正在缓慢地自愈着，肩头和腰侧的擦伤也在逐渐收口。

那层金色光芒依然覆盖在他周身，但覆盖的密度明显不如战斗刚开始时那么均匀了，像是正在被持续消耗、持续填补，表面带着微弱的起伏和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