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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的目光从那面墙上移开，转向大厅深处。

看到一道纵向的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附近，宽度约有一丈，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灰色，和外面回廊墙上的附着物质地相同。

那道裂缝本身被一层薄薄的石壳封堵着，但石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可能碎裂。

陈凡朝裂缝方向走了几步，感觉到周围的灰雾浓度正在明显上升，地面传来的振动也在那种持续的、极其微弱的幅度中变得更加清晰了。

那道裂缝后面传出来一阵极其低沉的声音——不是呼吸，更像是某种规律性的脉动，带着一种从地底深处向上传递的振动频率，让整片地面都以极其微小的幅度持续颤动着。

陈凡停下来，没有继续靠近。

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那阵持续的低频振动，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

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渗出来，在灰雾中拉出一道道不规则的亮线。站在那里，闭上眼睛。

灰雾在他周围缓慢翻涌着。

释放出感知力，尝试触摸脚下这片土地的气息。

土行法则，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但此刻脚下的地面正在以那种持续的规律性频率脉动着，而暗红色的光也从裂缝中渗出，两者在灰雾中交汇，像是一种更深层的力量正在从地底向上翻涌。

让自己沉下来，站在那片暗红色光线与灰色雾气交汇的位置，闭着眼感受那道脉动穿过他脚底时留下的余波。

那道振动从他的脚掌传入胫骨、沿着脊柱向上攀升的过程中，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正在以极慢的速率与那道脉动同步——每一下都踩在同一段节奏上。

这种感觉持续了一段时间。厚土宗的年轻弟子仍然蹲在台基旁边，举着玉简凑近那些残存的阵纹，像是在尝试临摹下来。瘦削修士已经从台基旁边站起来了，走到了大厅另一侧的墙壁前面，抬头看着墙壁上半段那些他刚才没有看到的内容。

两个散修则站在靠近裂缝方向大约十丈的位置停住了，矮个子朝裂缝那边伸了伸脖子又缩回去，没有继续往前走。

孙二仍然站在通道口附近，看到陈凡在灰雾中闭上眼睛，没有出声叫他。

陈凡收回感知力，睁开眼，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台基旁边。

厚土宗的瘦削修士已经从墙边回来了，正站在台基边缘低头看着凹槽，年轻弟子站在他旁边，玉简已经收回了怀里，手里捏着一块从地面捡起来的碎石碎片正在翻看。

矮个子散修蹲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用手拨开一片地面表层的沙土，露出。

高瘦散修站得略远一些，双臂垂在身侧，目光从台基扫向裂缝方向又收回来。

厚土宗弟子抬头看了一眼陈凡，这次没再移开目光：“在下刘青，厚土宗外门执事。”

顿了一下，“这处阵基已经废弃很久了。台基上的阵纹碎裂程度远超正常磨损，是被人为破坏的。中央凹槽的石印被人取出，阵眼失效后封印持续松动，裂隙后面的气息正在向外渗透。”

又看了一眼裂缝方向，然后把手里那块玉简亮了一下：“我在墙上的刻纹里找到了一条记录。这座阵基在建成的时候预留了一条通往地表的通道，用来在阵基受损时撤离。记录上说通道入口设在阵眼台基正下方三丈处，应该是一条垂直通道。”

陈凡看着他：“能打开？”

刘青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衡量什么，但他看了一眼裂缝方向那层正在缓慢翻涌的灰色雾气，还是点了一下头：“台基侧面的石板可以移开。但通道被掩埋了很长时间，底下的空间不一定通畅。而且把台基搬开之后会触及残余的阵纹，可能会影响地面结构的稳定。”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大厅深处的灰雾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变浓——

不是翻涌，更像是一种持续的充盈，像是从缝隙中渗出的气息正在填充着这段空间中残留的每一处空隙。

陈凡感觉到的脚下的地面依然在以那种均匀的频率持续颤动着，但幅度比刚才大了那么一丝。

向刘青询问：“你说的那条通道，需要多久能打开？”

刘青没有直接回答。蹲下身，手指沿着台基底部的边缘摸索了一下，在靠近地面处找到了几处缝隙，在台基侧面发现了一道细线，是石板接合的缝隙。

回头朝年轻弟子说了一句：“拿铁锹来。”年轻弟子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他身侧蹲下，两人各自扶住了石板的边缘，同时发力。

石板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然后缓缓向外移开了一掌宽的间隙。灰白色的尘土从缝隙中扑出来，带着一股浓郁的陈腐气息。

陈凡走过去，侧身朝那道打开的间隙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