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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山点了点头:已经发了。顿了一下,能来的都会来。
青木门长老转身走回自己的驻地,步伐比来时更快,边走边从袖中取出传讯玉符按在掌心。
另外几个方向也有人在走动——
碧水宫的驻地帐篷掀开了帘子,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女修走出来朝岩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正在拉起封锁线的厚土宗弟子,没有走过来,但她手里已经亮起了传讯玉符的灵光。
金锋阁那边也有人朝着这边看了几眼,过了一会儿也有玉符亮起来了。
年轻弟子们站在各自驻地的帐篷或队旗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紧张。
有人低声问旁边的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旁边的人也摇头。
石安站在厚土宗弟子中间,身边一个年龄相仿的弟子凑过来问他发生了什么,石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里面……有黑雾,
说得有些含糊,能把人变成怪物。那弟子听完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又问:那雾很厉害?石安沉默了一下,说:你们没看到那个场面,别问了。
另一侧,孙二看见星河宗的队伍在那边。
带队执事姓赵,化神中期的修为,正站在几顶灰色帐篷前面看着岩山的方向,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解和等待。
孙二走过去把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被追杀后遇到陈凡、进入遗址、门后阵基、灰雾和雾傀、散修异变、以及最后陈凡用雷霆法则解决了问题。
赵执事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从不解变成了凝重,他朝孙二点了点头:你先归队。
孙二站到了队伍中,几个师兄弟围过来问他,没有说太多,只说了一句出大事了,等着看。
师兄弟们彼此看了看,目光里的不解多于担忧。
而陈凡站在坡地边缘的阴影里,目光落在那些正在翻飞的传讯玉符上。
那些从各处飞出的玉符化作一道道流光划过天际,方向各异,有的朝漠关城方向,有的朝更远处,像是同时被释放的无数条丝线正在把一段信息向四面八方同时传送出去。
看着那些流光划过天空又消失在天际线处,手指垂在身侧,思绪沉在另一个方向上。
以为自己已经把黑暗族群的事情想清楚了。
四域那边的黑暗族群是通过封印渗透出来的残余力量,南域的高阶修士拼尽全部才将其压制在封印之中。
后来圣域出手加固封印,四域才得以喘息。但眼前古仙战场里遇到的东西——
灰雾侵蚀修士、强行提升修为、将活人转化为无意识的战斗体——
这种手段他在四域从未见过。四域的黑暗族群只是一团混沌的、靠着本能侵蚀和破坏的东西,而这里残留下来的力量却带着明确的针对性和目的性,像是被人精心设计过的某种转化工具。
为什么同一个族群、同一个来源,在不同的地方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还是说四域遇到的只是被层层过滤后的残渣,而这里残留的才是真正的、未经削弱的东西?
如果是后者,那四域那些封印能撑多久?
陈凡正想着,天际线方向忽然出现了几道新的遁光,比刚才那些传讯玉符的流光要亮得多,速度也快得多,像是从极远处全速赶来的灵力波动。
那些遁光在到达遗址上空之后没有降落,而是悬停在半空中,像是在空中用自己的速度完成了一次对地面情况的快速扫描。
领头的遁光是最亮的,光华收敛后露出一道深灰色的人影,气息厚重深沉,稳稳地停在岩山上方的半空中。
岩山,你发的消息,我收到了。
贺牛的声音从半空中落下来。
看起来五十岁出头的模样,面部线条硬朗,深灰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翻卷着,周身没有明显的灵光释放,但那道气息的沉重感已经让周围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合体修士的气息从空中向下覆盖,像一层压在地面上的旧毯,把整片区域的空气都压得比之前重了一些。
落在地面上的时候靴底踩在沙土上,没有转过身溅起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