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灰雾没有散开，它们在电弧灼烧过的边缘重新聚拢，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持续地试探着。

陈凡能感觉到自己的雷霆法则正在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消耗——

这片灰雾的浓度比他之前在通道里遇到的高出数倍，每一道电弧在空气中停留的时间都被压缩了，像是这片空间本身正在加速吸收灵力。

站起来朝上方走。

记得自己是从上面被打下来的，只要方向对，应该能找到灰雾层顶部的那道边界。

但走了大约十几步之后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周围的灰雾浓度没有变化，脚下的地面没有变化，甚至连沙粒的分布都和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一模一样。

然后换了一个方向走，走了同样步数之后停下来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还是原处。

那个被他踩出来的浅坑就在他脚边不到一尺的位置。

陈凡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枚破阵符，灵力注入之后朝前方的灰雾扔了出去。

符箓在离开他手掌约一丈之后停住了，悬在半空中没有继续向前，表面的灵光在灰雾中持续亮着，但没有任何破阵的反应，像是被那片空间本身吞掉了方向。

又试了一枚，结果一样。

裂穹在灰雾中划开了一道短暂的空间裂缝，裂缝的边缘在合拢之前又缩了回去。

万雷炼狱铺展开来覆盖了两丈方圆，电弧在灰雾中跳跃了一阵之后也收拢了回来，灰雾的浓度在雷网消退之后比之前更高了。

自己所有的手段都试过了。不行。

识海深处那道声音比之前更响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

重复的频率比之前更快了，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在往上挑，带着一种正在接近极限的催促。

陈凡站在原地没有动。

雷霆法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皮肤表面那层银色光膜的亮度比进来的时候暗了将近一半。

再待下去，等雷霆法则耗尽，那些灰雾就会从伤口钻进他的体内，沿着经脉向上蔓延，把他变成和周福、宋远一样的东西。

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灰雾在通道方向上的浓度明显比上方低一些，那是一条往下走的路。没有其他选择。

陈凡朝那个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脚下的沙面比上层更硬，踩上去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也不一样，像是踩在一层被反复压实的旧土上。通道的入口就在前方几步远的位置，灰雾在那里变得稀薄了一些，能隐约看到通道两侧的墙壁轮廓。

走下去之后发现第一层和第二层的结构和之前没有区别，阵基台基、墙壁刻纹、地面的残骸碎片都在原处。

在第二层没有停，沿着通道继续向下。

第三层的石门口，停住了脚步。

阵基大厅里的痕迹和他离开时完全不同了。

台基表面的阵纹从中间向外裂开了一道掌宽的缝隙，裂缝边缘的碎石散落在四周。

地面的沙土被翻搅得一塌糊涂，几条深浅不一的沟痕从台基附近延伸出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被拖拽过。

大厅最内侧那道纵向裂缝——

记得之前被石壳封堵的那道——

现在石壳已经完全不见了，裂口比之前宽出了将近一倍，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被反复灼烧之后的焦黑色。

裂缝旁边的地面上，有一片不规则的痕迹，边缘带着暗灰色的残留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长时间停留过又离开了。

贺牛不在这里。

下来的时候是从石阶原路下来的，但此刻大厅里没有他的身影，也没有他留下的任何法器或灵力标记。

地面上的痕迹显示这里发生过一场持续时间不短的战斗，但结果无从判断。

陈凡在石门旁边站了一会儿，感受了一下大厅中残留的灵力波动——

那些波动非常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冲刷过之后只剩下最后一层残留在空气中。

裂缝深处那道低频的脉动还在持续着，比他在上面感受到的更清晰、更直接。

每一次脉动都让地面的沙粒以极小的幅度跳起来又落回去。

陈凡看着那道裂口，裂口后面的黑暗正在缓慢地翻涌着，那层深灰色的质地和之前在门外看到的石门后面的空间是同一类型。

识海中那道声音在他站在裂口前的时候变得清晰了一瞬，所有的重复都停了，只剩下一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