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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没有动。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掌心前方那道暗金色火焰上，灵力在归元术的持续传输中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他不能分心。

那七个炼虚修士也看到了魔眉冲过来的方向。

站在陈凡左手侧的那个炼虚中期修士最先动了，他松开搭在陈凡肩上的手掌，从储物袋里摸出最后一瓶丹药灌进嘴里，然后重新把手掌按回去，灵力输出比之前更猛了一层。

另外六个人也陆续加大了输出，有人把储物袋里最后一瓶恢复丹吞了，有人开始燃烧精血。

面色在持续输出中变得苍白，有几个人的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但搭在陈凡身上的手掌一个都没有松开。

山谷下方，那些还在抵抗的修士也看到了空中的变化。

元婴修士已经十不存一，只剩下几十个还在勉强支撑。

化神修士还有几十个，站位比之前更密集了，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阵，把那些正在从地底涌出的混沌体挡在圈外。

有人最先注意到了空中那道正在扩大的缺口，喊了一声“有希望了”，旁边几个人同时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重新把目光收回来，手中的攻击比之前更用力了。

那些原本已经在疲惫和恐惧中变得麻木的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一层正在重新亮起来的光。

空中的暗金色火焰还在持续灼烧。

屏障上的缺口从最初的拳头大小扩到了将近一丈宽，边缘处的暗色纹路正在一层一层地剥落。

陈凡的灵力在归元术的持续输入中勉强维持着输出，但他能感觉到经脉中那些外来灵力留下的灼痕正在变得越来越密。

魔眉朝陈凡的方向冲过来的时候，最末尾那个炼虚初期的修士最先撑不住了。

他的丹药已经吃完了，储物袋里能恢复灵力的东西一样不剩。

精血燃烧到了极限，经脉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灼痕，再烧下去经脉就要裂了。

他的原本炼虚初期的修为也开始不稳定起来。

知道自己就算活着出去也废了大半，境界肯定会掉的，以后能不能重修回来都是两说。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搭在陈凡后背上的手掌，掌心的灵力输出已经细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旧线，再撑下去也只是拖累其他人。

于是只能把手松开了。

旁边一个炼虚中期的修士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要说什么。

朝那人摆了摆手，没让对方开口。

然后抬头朝着高空中正在苦战的烈火老人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烈火老祖！我乃烈阳宗下黄家老祖，麻烦回到烈阳宗后照拂一下我黄家。”

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等回应，身形从陈凡身后转了过来，面朝魔眉冲来的方向。

魔眉已经近在咫尺了，那层暗色锋刃在她身周旋转着，带着一股正在翻涌的暗灰色气息。

黄家老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牙。

朝前迈了一步，脚下在半空中踩出一圈正在消散的灵光波纹，整个人的气息在那一步中猛地膨胀起来。

“爆！”

炼虚修士的自爆不是开玩笑的。

黄家老祖的丹田在那一瞬间碎裂开来，积蓄在体内的所有灵力同时向四周炸开，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团覆盖数十丈的狂暴灵光。

那股冲击力正面撞上魔眉，把她的身形从半空中炸得倒飞出去，那层暗色锋刃在冲击中碎裂了大半，她身上的暗灰色覆盖层被炸出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魔眉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正在缓慢愈合的裂口，面色从之前的戏谑变成了一种正在被压住的恼怒。

嘴上骂了一句：“这些人类。”

骂人的时候想起了之前在山谷中看到的那些画面，那些散修明明各怀鬼胎，为了几块火脉精华争得头破血流，但在混沌体涌上来的时候，那些刚才还在互相推搡的人忽然就站到了一起，背靠着背组成了一道防线。

自己杀的人族修士，也有几万了但每一个在临死前都在试图保护身边的人。

明明人族的内部争斗比任何一个种族都更频繁、更残酷，可是每当有外敌出现的时候，他们总能从那些散沙一样的关系中拧出一根绳子来。

这不仅是她一直没有搞懂的事情，也是整个黑暗族群没有弄明白的原因。

高空中，烈火老人也看到了黄家老祖自爆的那一幕。

面色在那团灵光亮起的瞬间变了一下，然后很快被一层更沉的东西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