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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方向，那些合体以下的修士正在陆续抵达。

最先进入的是各宗门的炼虚修士，每人带着十几名化神和元婴弟子，在城门外围排成松散的队列。

金锋阁的弟子在城门口维持秩序，但人数太多，秩序维持得很勉强。

陈凡的目光在那些队伍中扫了一遍。

金锋阁的银灰色短袍，

碧水宫的蓝色长袍，

青木门的青灰色道袍，

烈阳宗的暗红色长袍，

厚土宗的土黄色衣袍。

五座城的驻守弟子几乎全到了。

还有不少散修混在队伍边缘，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陈凡目光停在主街尽头走过来的两道身影上。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男子，身形修长，腰间挂着一柄青色长剑，气息停在化神三层。

面容比几年前更硬朗了一些，眉骨之间的线条更深了，但五官轮廓陈凡一眼就认出来了。剑无痕。

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白色长袍的年轻男修，气息在化神二层，手里捏着一枚玉简正在低头看，走路的时候偶尔侧头和剑无痕说一句话。那张脸陈凡也认得。

风叶。

几年不见，风叶的面容比之前更沉了一些，嘴角那道习惯性的弧度还在，但说话的时候语气比从前慢了一拍。

两人都突破化神了。

剑无痕化神三层，风叶化神二层。

两人并肩从主街尽头走过来，身边没有其他同门弟子，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凡想起之前在四域大比时两人，

剑无痕入了神剑宗，

风叶入了无相山。

两个宗门都在圣域，古仙战场有历练名额，两人结伴而行，应该是各自从宗门接了任务过来的。

剑无痕和风叶走到主街中段的时候在一处空巷口停下来，风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阵盘，弯腰在巷口地面上摆了一圈，阵盘落地之后亮起一圈浅淡的灵光，在巷子入口处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

剑无痕站在旁边把腰间那柄青色长剑解下来握在手里，目光朝裂石谷方向的暗灰色天幕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陈凡没有出声，也没有挪动位置。

现在的容貌和气息都变了，剑无痕就算扫到他这个方向也认不出来。

但他还是往屋檐阴影里退了一步，让斗篷的帽檐遮住半张脸。

裂石谷方向，十二道合体遁光已经落到了谷口。

金铭老祖在最前面引路，贺强、苍松子、荒芜紧随其后，九位合体初期到中期的修士跟在两侧，十二人排成一个不规则的弧形阵，朝裂石谷深处压过去。

谷口的暗灰色痕迹在他们经过的时候被合体修士的灵力场逼退了一截，但更深处那道裂口依然在持续扩张。

陈凡的感知力跟到了裂石谷外围就收住了。

收回感知力，靠在屋檐下的墙壁上，看着主街上那些正在涌入的修士队伍。

剑无痕和风叶已经在巷口设好了临时屏障，两人在屏障内侧坐下来，剑无痕把剑横在膝上，风叶低头翻着玉简。

他也站在屋檐下，等着裂石谷的消息。

裂石谷深处，那道纵向裂口已经比之前扩大了三倍。

暗灰色的灵力从裂口内部持续向外翻涌，浓度高得在裂口边缘形成了一层正在旋转的暗色漩涡。

黄天宇站在漩涡中心，双手按在裂口两侧的岩壁上，掌心的印记已经睁到了最大，边缘处的纹路蔓延到了手腕和手臂，像是一张正在从皮肤

他的身体正在碎裂。

左臂的皮肤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纹，从手腕向肘弯延伸，裂纹中渗出来的不是血，是一层暗灰色的灵力。

然后是右肩，然后是胸口，裂纹以极慢的速度在皮肤表面蔓延，每延伸一寸，周身的灵力就厚一层。

黄天宇面色在暗色覆盖下看不出变化，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的光点旋转得比之前更快了。

“这具身体真垃圾。”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碎裂的岩壁缝隙中挤出来的，“连这点力量都扛不住。”

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停，反而加大了输出。

裂口内部的暗灰色灵力从深处向上升起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沿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把他的气息从炼虚巅峰往上推了一截。

身体在持续灌注中继续碎裂，左臂的裂纹延伸到了肩膀，右肋下方也出现了新的裂口。但他没有管，也管不了。

裂石谷谷口，十二道合体遁光落定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裂口内部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