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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燕紧紧攥着张尘手绘的总坛地形图，不敢有片刻耽搁，脚步匆匆离开了蛇灵总坛，循着张尘标注的隐秘路径，一路疾行下山，

与此同时，柳州刺史府内，狄仁杰正端坐案前，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焦灼，

张尘跟着虺文忠潜入敌巢，至今已然快整整一日，音讯全无，纵然他深知张尘身手不凡、心智沉稳，对他的本事极有底气，可此番毕竟是深入蛇灵腹地，那地方机关密布、高手环伺，更何况虺文忠心思难测、疑点重重，由不得他不悬心，

就在狄公凝神思忖、坐立难安之际，李元芳身形一纵，快步从外闯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喜色，

“大人！如燕回来了，还带回了观云的消息！”

狄仁杰双目骤然一亮，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松动，连忙抬手：“快！快让她进来！”

如燕脚步急促地跨入正厅，进门便弯身行礼，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轻快：“叔父。”

狄仁杰看着她一身风尘、神色仓促的模样，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你这丫头，今早小梅说寻不见你，我便猜到，你定然是瞒着众人，悄悄跟着观云去了。”

如燕抬手揉了揉被敲的额头，嘴角一撅：“我也不是去添乱的！如果我没去，云哥的情报可没那么容易带出来。”

说罢，她立刻将贴身藏好的地形图取了出来，双手递到狄仁杰面前，

狄仁杰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展开图纸，

看着纸上清晰标注的总坛布局、机关位置、隐秘通道，还有张尘用暗记标出的防守薄弱之处，狄公连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连声道了三个好字，难掩欣喜，

“好！好！好！如燕，你此番立了大功，功不可没！”

欣喜不过片刻，狄仁杰脸上神色骤然一敛，周身气场变得沉肃凌厉，转头看向身旁侍立的柳州刺史温开，声音沉稳有力，不容置喙，

“温开，麾下兵马可已全部集结完毕？”

温开立刻躬身拱手，语气铿锵：“回阁老，全军将士早已整装待命，只等阁老一声令下，即刻出征！”

狄仁杰重重颔首，斩钉截铁地下令：“好！传我命令，全军即刻开拔，奔赴大杨山蛇灵总坛，务必在明日天亮之前，彻底清剿逆党，荡平蛇灵！”

一声令下，军令如山。刺史府外号角连鸣，铁甲铿锵，数千官兵整队集结，浩浩荡荡朝着大杨山方向疾驰而去，烟尘漫天，气势震天。

………………

大杨山，蛇灵总坛深处。

张尘依旧隐在暗处，静静盯着那道厚重冰冷的石门，小凤早已先行离去，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心中默默推算——如燕脚程不慢，此刻狄公应该已经收到地形图，正调兵遣将，朝着这边火速合围而来，

经过方才一番暗中观察，张尘越发确信，肖清芳此前所言并非虚言，

武则天登基以来，朝野暗流涌动，仇家遍布天下，这也给了蛇灵大肆吸纳党羽、扩张势力的可乘之机，单是驻守在总坛之内的逆党，便有将近万人之众，再算上在外执行任务、散落各地的编外人员，总数更是触目惊心，

这般悬殊的人数差距，绝非他如今小天位的功力能够正面硬撼，真要硬碰硬，至少也要将修为突破至大天位，

想到这里，张尘心底轻轻叹了一声，暗自感慨。

“唉，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他话音刚落，面前那道沉重石门缓缓向内开启，鲁成从石室之中缓步走了出来。

依照小凤此前透露的消息，两人早已在石室之中完成了身份互换——此刻走出来的‘鲁成’实则是易容改装的袁天罡，而真正的鲁成，则扮成袁天罡的模样，留在了石室之内，

至于二人在密室之中究竟密谋了什么、达成了何等交易，除了他们自己，再无第三人知晓，

张尘心中也暗自费解。他实在想不通，鲁成为何会心甘情愿答应这般荒唐的交换，分明是替袁天罡赴死，却依旧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