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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事情的真相，狄仁杰眉头骤然拧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太子府内早已被蛇灵成员渗透得水泄不通，营救太子的难度，远比他预想的还要艰巨，

沉默片刻，狄仁杰眸底闪过一丝精光，心中已然有了计策，

里应外合，他亲自带人从谦义坊的隧道潜入太子府，另派一队人马从府外正面强攻，双管齐下，打蛇灵一个措手不及，而这人选，他早已敲定，便是此前因武则天追责被罢免，如今正屈身于太子府门口当差的桓斌，

狄仁杰当即动用手中特权，一道令牌传下，直接将桓斌官复原职，重新擢升为大将军。桓斌接到消息时，脸上没有丝毫受宠若惊，反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诡谲，

暮色渐浓，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整个洛阳城裹得严严实实，张尘紧随狄仁杰身后，带领着一队精锐暗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谦义坊的隧道。隧道内潮湿阴冷，脚步声被刻意放轻，只余下细微的呼吸声，伴着心跳，静待约定时辰的到来，

忽闻太子府内传来一阵震天喊杀声，刀剑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狄仁杰眼神一凛，沉声道：“时机到了！”话音未落，便率先带人从隧道出口冲出，锋芒直指太子被关押的正厅，势要将太子平安救出，

可就在众人冲到厅门口时，脚步却齐齐顿住，脸上皆露出惊愕之色，

只见太子被粗麻绳牢牢绑在一把梨花木椅上，面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惶恐。他的左侧，站着的是此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小惠，此刻的小惠褪去了往日的温婉，身着一身蛇灵专属的玄色劲装，眉眼间透着凛冽的杀气，这倒在狄仁杰的预料之中，

真正让狄仁杰心头一震的，是太子右侧站着的人，竟是他方才亲自提拔的桓斌，

“桓斌，你这是……”狄仁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目光紧紧锁在桓斌身上，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桓斌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狂放而得意，震得厅内烛火微微摇曳：“能让大名鼎鼎的狄阁老大吃一惊，真是人生一大快事！狄大人，你怕是做梦也想不到，我从始至终，都是蛇灵的人吧？”

狄仁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眼底满是懊恼，

“我说寒光寺的刺客，为何能在守卫如此严密的情况下悄无声息潜入，原来是你在暗中作祟。”

桓斌缓缓点头，脸上的笑意愈发得意：“不错，正是我放他们进去的，包括官道上截杀内卫，也是我一手策划，事后武则天将我贬为普通士卒，我还以为自己负责的计划要功亏一篑，没想到狄大人你竟病急乱投医，亲手将我官复原职，帮我顺利推进任务——说到底，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呢。”

说罢，他再度狂笑起来，语气中满是嘲讽。

狄仁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懊恼。他当初提拔桓斌，本是想借自己的权力，让桓斌成为他在千牛卫中的助力，暗中壮大李姓宗室的势力，却万万没料到，自己竟引狼入室，错信了蛇灵的卧底。这般运气，当真是差到了极点，

可即便如此，狄仁杰脸上却丝毫不见慌乱，毕竟张尘就在身边，这位天位境高手，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可下一秒，变故陡生，张尘忽然身子一软，直直倒在了地上，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狄仁杰的神经骤然紧绷，三叉神经一阵刺痛，他连忙蹲下身，语气中满是关切：“观云，你怎么了？”

没等张尘开口，后堂便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因为他中了我的软筋散。”

狄仁杰循声望去，只见鲁成缓缓从后堂走了出来，小梅、小凤与虺文忠紧随其后，三人神色肃穆，隐隐将整个正厅围了起来。看着鲁成那张熟悉的脸，狄仁杰眉头皱得更紧，语气笃定：“袁天罡。”

鲁成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得意与狂妄：“不愧是狄仁杰，一眼便认出了我。不错，我就是袁天罡。”说着，他抬手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张苍老却阴鸷的脸露了出来，

袁天罡目光落在倒在地上、浑身无力的张尘身上，语气中满是轻蔑：“既然我已知晓你的实力，又怎会放任你这个心腹大患留在身边？你大概不知道吧，小梅自始至终都是我的人。当我得知肖清芳派她潜伏在你身边，且已获得你的信任时，便有了对付你的计策，我让小梅在你吃的饭菜中，掺入了我亲自调配的软筋散，此药无色无味，即便你是天位境高手，也绝无察觉之力。”

张尘猛地抬头，眼神中满是愤怒，死死盯着小梅：“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如燕的好姐妹吗？难道你连如燕都骗了？”

小梅缓缓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炫耀：“蛇灵六大蛇首，你们已经见过五位，想必对排名第二的血灵，一定十分好奇吧？”

张尘双眼骤然瞪大，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你是血灵？！”

“不错，”小梅颔首，语气愈发得意，“准确来说，我是半个血灵，另一半，便是我的孪生妹妹小凤。”

张尘缓缓闭上双眼，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像是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狄仁杰转头看向虺文忠，语气中满是惋惜与质问：“虺文忠，你是李姓后人，还记得我们在寒光寺中所说的话吗？你怎能助纣为虐，帮助袁天罡这种乱臣贼子，背叛李唐社稷？”

虺文忠嗤笑一声，脸上满是得意：“老主人袁天罡膝下无子，我是他的干儿子，一旦计划成功，待老主人百年之后，我便会继承皇位，到那时，天下依旧是李家的天下，有何不可？”

狄仁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你这是认贼作父，跟着外人对抗自己的宗族，自绝于社稷，自绝于祖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