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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公主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心间已然暗自盘算，待他日自己登临女帝之位，定要狠狠报复今日的折辱。

沉寂片刻，她抬眸看向张尘，收敛了周身戾气，声音沉缓。

“那日你说，天后曾言，世间再无女帝之位。你走之后，我思索良久，始终难解心中疑惑。”

张尘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哦？想通了？今日登门，是来给我答案的？”

太平公主轻轻摇头，眼底满是不甘与困惑。

“我未曾想通。所以今日前来，是想让你告诉我，我与我母，究竟差在何处？”

张尘翻了个白眼，语气直白又犀利，丝毫没有情面可留。

“你想知道吗？好，那我就告诉你你跟天后的区别，就拿长安红茶这个案子来说，如果是天后，事情发生后不出一个月就会让长安红茶在整个长安城内消失，无论真假，哪怕最后抓不到凶手，至少假红茶对自己的负面影响消失了，而你居然任由这件事发展了一年。”

他双目微眯，眸光锐利如刀，直直洞穿了太平公主心底的算计，一语道破她的私心。

“你迟迟不作为，不过是舍不得长安红茶带给你的私利。此茶售价高昂，寻常寒门、低层官员根本无力负担，你便借机将红茶赠予这些臣子，以此拉拢人心、培植党羽。再者，一年来因红茶殒命之人，尽数是太子麾下官员，于你而言，无异于顺水推舟、坐收渔利，自然置之不理。直到近日，朝野流言四起，众人皆查实官员死因与长安红茶息息相关，对你不利的舆论愈演愈烈，你这才慌了心神。我说的，可有半分错处？”

太平公主如同被人狠狠踩中隐秘痛处，猛地起身，脸色青白交加，当即想要开口辩驳。可对上张尘那双洞悉一切、仿佛看透她所有心思的眼眸，所有辩解的话语尽数堵在喉头，终究无从出口。

良久，她紧绷的身子缓缓松弛，自嘲般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与无奈，

“张尘，你当真是愈发可怕了，这，便是我与天后的差距？”

张尘冷声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这不过是其一，昔日东汉曹操评价袁绍的一句话，用来形容你，再贴切不过。”

太平公主压下心头怒火，沉声道：“愿闻其详。”

“见小利而忘义，干大事而惜身。”

短短几个字，字字如针，直刺心底，

太平公主骤然色变，愤然抬手指向张尘，指尖微微颤抖，却终究无力落下，只能缓缓收回手，咬牙冷声道：“受教了，本宫告辞。”

张尘漫不经心抬手，语气淡漠疏离。

“快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