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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尘轻叩庙门,片刻后,庙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一名书生探出头来。
此人面色虚浮,眼底布满细密红血丝,眉眼间藏着挥之不去的憔悴恍惚,一身素色儒衫整洁朴素,却难掩周身疲惫颓靡之气。
书生望着门外不染半分雨丝的张尘,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阁下是?”
张尘身姿端方,微微拱手,语气温和清雅。
“在下观云,一介游方道士。途经此地,恰逢暴雨突至,见此处有庙宇,特来借地避雨,还望兄台行个方便。”
“原来如此,道长快请进。”
书生闻言,立刻侧身相让,见张尘没有打伞,男人将自己的伞打在张尘的头上,自己的半边身子却淋上了雨,张尘虽不用,但人家一片好心,他也就接受了,
进入庙内,看到庙中央供奉着孔子,感叹道,
“原来这里还是座文庙啊。”
这时,那名男子将雨伞收好,来到张尘身边,
张尘看着男子眼中满是血丝,面容憔悴,精神恍惚,以他的医术一眼就看出男子被下了迷魂药,
张尘皱了皱眉,询问道,
“感谢兄台让在下进来避雨,不知兄台名讳。”
男子摆了摆手,
“在下独孤遐叔。此文庙并非私产,道长无需多礼。”
言罢,独孤遐叔便转身走到殿侧地铺旁,俯身捧起书卷,低头研读起来,
张尘看着独孤遐叔身边堆积如山的书籍,再结合独孤遐叔的书生打扮,推测道,
“独孤兄弟这是在备考?不知是考举人还是进士?”
独孤遐叔回应道,
“三年前我便考中了举人,这三年我一直在文庙中学习,准备参加科举。”
张尘点点头,
“原来如此。”
张尘看向独孤遐叔的桌子上,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批注,看来是真在努力学习,
相比之下,独孤遐叔对面的桌子上虽然摆了一堆书,但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那个位置有人吗?”
独孤遐叔看着张尘指的位置,解释道,
“那个位置是刘有求一直坐着的,他与我一样,都是举人,我们在这个文庙一起备考,准备一起参加科举。”
张尘见独孤遐叔口齿伶俐,思路清晰,不像是被下迷魂药的样子,一时间有些疑惑,难道是有条件触发的吗?
张尘闻到了案件的味道,所以没有着急治疗独孤遐叔,而是坐下来跟独孤遐叔攀谈起来,
从独孤遐叔口中,张尘知道了他有一位叫轻红的妻子,不过听独孤遐叔的语气,好像对自己的妻子很不满,经过张尘的套话,发现他怀疑自己妻子跟那个叫刘有求的有染,
而一提到这事,独孤遐叔的神情就开始恍惚,张尘意识到那个叫轻红的女人可能就是触发独孤遐叔陷入幻觉的引子,
除此之外,张尘还知道这间文庙内还有一名叫吉祥的杂役,以及一些经常来这住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