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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气氛融融,轻红忽然抬眸看向张尘,轻声发问:“观云道长,您出家之前,可曾婚配?”
张尘轻轻摇头。
轻红眼底浮出几分惋惜,笑语道:“以道长这般清俊出众的容貌,就此青灯古佛、孤守道门,实在可惜。不如道长还俗入世?我身边尚有几位容貌品性俱佳的姐妹,至今未曾婚配,可为道长牵线。”
张尘神色瞬间端正肃穆,语气沉稳:“贫道一心潜修问道,短期内绝无还俗之念。且我本就不近女色,弟妹好意,我心领了。”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心底都泛起一丝笑意,险些绷不住神色,只得端起茶水轻啜两口,掩饰眼底的微澜。
轻红见状,只得轻叹一声,满脸遗憾:“如此看来,是我那几位姐妹福分浅薄了。”
饭罢,吉祥主动收拾碗筷,去往后厨清洗。独孤遐叔重回案前温习课业,遇有晦涩难解的经义,便轻声请教张尘。轻红则移步客房,细细收拾整理丈夫的居所。
直至暮色渐浓,迟迟未归的刘有求,终于踏入了文庙。
他满身浓重酒气,步履虚浮、眼神迷离,全然没有往日斯文模样。未曾去往大堂,反倒循着轻红的身影,径直闯入了独孤遐叔的房间。
屋内静谧,他压低嗓音,语气黏腻轻浮:“轻红,你身上好香。”
轻红闻声回身,眉目含寒,语气带着几分冷斥,
“遐叔待你情同手足,你这么做,对得起遐叔吗?”
刘有求闻言,骤然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与狂妄,
“哼,考了两次都考不上的废物,也配做我兄弟?实话告诉你,我父亲在长安朝中有人,此次科考,我早已内定上榜。待到金榜题名,我与他,便是云泥之别。”
他上前半步,步步紧逼,眼神贪婪灼热:“轻红,与其跟着这落魄书生熬苦日子,不如顺从于我。待我赴长安为官,定让你锦衣玉食、风光无忧。”
张尘耳聪目明,将刘有求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这居然还涉及科举舞弊,这不又有新案子了吗?回去查查,
屋内的威胁仍在继续,刘有求语气骤然阴狠:“你若执意不从,待我手握权柄,你与独孤遐叔,便等着我的报复!你迟早,是我的人。”
轻红傲骨未折,眼神清亮坚定,分毫不让:“我信遐叔才学,今年定能一举及第。”
见轻红依旧不从,刘有求冷哼一声,拂袖离去,连书都不看了,直接回房间睡觉,
张尘也悄悄扔掉了手中的石子,继续给独孤遐叔讲解,
夜深人静,文庙灯火渐次熄灭。
独孤遐叔与轻红夫妻同宿,一室温情,干柴烈火,会发生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或许是独孤遐叔身心疲惫、潜心学业已久,亦或是轻红自持克制,屋内动静极轻,唯有细碎暖意,未曾惊扰旁人,
张尘身为过来人也只是无奈摇头浅笑,便收回心神,没有窥探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