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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马夫人的指控，张尘将裴喜君所画出的凶手画像拿出来，轻轻铺开，递到了马夫人眼前。

画中人面目狰狞，状如恶鬼。马夫人凝眸细看，眉宇间反倒浮起一层浓重的疑惑。

“这怪物是谁？”她蹙眉问道。

“不出意外，此人便是你的丈夫，马雄将军。”张尘声音沉稳，缓缓道出真相，“昨夜孙望遇害，正是他伪装成魔王所为。”

马夫人当即摇头，神色笃定，

“不，家夫对形象很在意的，他不会装扮成这么古怪的样子，而且还这么丑，不过画中的动作确实是家夫经常用的招数，他最擅长的就是勒住缰绳，在马前蹄离地后挥动陌刀用力下劈。”

张尘微微颔首：“看来夫人对马将军，确实十分了解。”

“那是自然。”马夫人鼻尖微酸，眼底翻涌着委屈与酸涩，“我是他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正妻。成婚之后，他待我素来温柔体贴，我心中也始终念着他。可他一纸军令远赴边关，一走便是三年，让我独守空闺三年，熬着无尽的活寡。长夜孤寂，我实在难以支撑，才……才寻了孙望来排解寂寞。”

其中苦楚难言，她语气哽咽，满是身不由己的无奈。，

张尘缓缓起身，神色淡漠，并未深究她的私隐：“夫人的家事私事，我不便多问。今日多谢配合，一切待捉拿马雄归案后再做定论。只是这段时日，还请夫人安分守宅，不得擅自离开马府半步。”

马夫人连忙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分违逆。

辞别马府，方才温和的神色从张尘脸上尽数褪去，眉宇间覆上一层浓重的凝重。

三桩命案，三名死者的肝脏皆被凶手精准取走。起初他尚且怀疑是连环模仿作案，可结合马夫人的证词来看，这个推断已然不成立。至少马雄一身傲骨，绝不会效仿他人行凶。

可疑点也随之而来：多名不同身份的凶手，为何会不约而同采用一模一样的行凶手法？

是受人暗中指使，还是被同等利益驱使？

更让人费解的是，他们费尽心思取走人肝，目的究竟是什么？吃？玩？卖？反正不可能是移植，这时代还没有这个技术，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盘旋之际，一道身披金吾卫盔甲的身影快步奔来，步履匆匆，神色恭敬。

来人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金吾卫郭庄，拜见逍遥王、中郎将。”

卢凌风侧身看向张尘，低声解释，自己前来马府前，已特意吩咐郭庄彻查乌膏的来源。随即转头看向郭庄，沉声追问探查结果。

郭庄即刻回话，语气笃定：“回中郎将，属下查清，此种特制乌膏极为罕见，唯有鬼市之中才有售卖。”

听闻此言，卢凌风气色一凝，当即拱手请命，欲同郭庄前往鬼市探查虚实。

不料张尘轻轻摇头，表示他自己去，他已经对这个案子来了兴趣，

问清鬼市内售卖乌膏商铺的具体位置后，张尘不再多言，转身纵身离去。

原地只余下卢凌风和郭庄二人，两两相望，皆是一脸错愕。

郭庄迟疑开口：“中郎将，我等接下来该如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