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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马雄也发现了张尘,挥起陌刀就是一个力劈华山,
张尘抬手轻抬,两根修长手指稳稳夹住厚重的刀身。任凭马雄拼尽全力下压、回抽、撕扯,沉重的陌刀始终纹丝不动,如同被铁浇筑定格半空。下一瞬,张尘指尖轻轻一弹,清脆铮鸣响起,巨力反噬之下,马雄整个人如遭重击,骤然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当场昏迷过去,
站在张尘身后的李隆基瞳孔一缩,昔日人面花一案,他只知张尘深不可测,却始终摸不清对方真正的实力。今日亲眼所见,才真正窥见其冰山一角,
陆仝的本事他心知肚明,马雄此前碾压陆仝如同儿戏,可这般顶尖的高手,在张尘面前,竟脆弱得如同孩童,毫无还手之力,若是张尘对自己起了杀心…
李隆基不敢深想,心底寒意骤起,身形不自觉地悄悄后退两步,收敛了所有心绪,
张尘没有关注李隆基的心理活动,缓步走到昏迷的马雄身前,抬手为他搭脉诊息。按照李旦此前透露的信息,马雄被软禁操控、受尽折磨已有两月之久。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暗自颔首。伤势虽重,心神受损,却尚有救治余地,甚至无需动用专属医药箱,寻常调理便可痊愈。
他当即示意旁人上前,将马雄捆绑抬下。可经此一役,所有人都被马雄疯魔可怖的模样震慑,纵使对方已然昏迷倒地,依旧无人敢上前半步。
张尘无奈摇头,索性作罢:“罢了,先让他躺着。”
随即,他转头望向寺庙僻静的角落。
满地狼藉之中,秦孝白静静坐在那里,怀中紧抱着阿祖冰冷的尸体,周身寂寥萧瑟,仿若历尽红尘万般虚妄,一双眼眸彻底褪去往日烟火,只剩一片通透的空寂,
“睛是你点的?还是他点的?”
秦孝白声音沙哑平淡,不带半分波澜:“算是……我们二人一同完成的吧。只是可惜,我心魔已生,道心偏移,已然入了魔道,终究不配为佛陀点睛。这幅降魔变,是我秦孝白此生最后一幅画作。从今往后,我弃笔封画,再不绘山水人物、诸佛万象。所以,你笔下的题字,切莫辱了我的画。”
“放心。”张尘应声干脆利落。
他缓缓起身,行至壁画前秦孝白早已预留好的题字空位。深吸一口气,心神瞬间澄澈通透,精气神三者合一,浑然忘我。
提笔落墨,笔锋辗转如龙蛇游走,气韵贯通全篇,无半分滞涩。一炷香之后,字字落成,笔墨苍劲雄浑,与壁画意境相辅相成、浑然一体,相得益彰。
秦孝白起身,缓步走到壁画前,静静凝视这幅倾尽自己毕生造诣、与张尘联手完成的绝笔之作,良久,才淡淡开口:“尚可,未曾污了我的画。”
张尘淡淡回视,语气从容:“你的画,亦配得上我的字。”
二人四目相对,没有针锋相对,没有刻意客套,只剩高手之间惺惺相惜的平淡通透。
“我该走了。”秦孝白收回目光,神色淡然无憾,“此生能以这幅降魔变收尾,我秦孝白再无遗憾。烦劳你转告喜君,她已然学有所成,可以出师了。不出时日,她定会接替我,成为新一任名动大唐的天下第一画师。”
“话我必定带到。”张尘微微颔首,“一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