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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凄厉的嘶吼骤然炸开。
看着那颗滚落在地、鲜血淋漓的头颅,女店主浑身剧颤,彻底崩溃了。
她心知自家落到这般田地,皆是父亲一手造就,可血脉牵绊终究斩不断,心底翻涌的恨意之下,依旧藏着割舍不掉的亲情。
她死死盯着收剑而立的姜威,眼眶瞬间通红,嗓音带着破碎的哽咽:“我弟弟若是还活着,今年也该有你这般年纪了。他小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做一名缉凶捕盗的县尉,总说这身制服、这份职责,最是威风坦荡。”
姜威抬手,将张尘赠予的影虎剑缓缓归鞘,清冷的空气里只剩细微的剑鞘摩擦声。他沉默良久,抬眼看向她,语气冰冷无波,不带半分情绪:“当年三十四名工匠惨死,你可有参与?”
“有。”女店主没有狡辩,坦然认罪,声音空洞沙哑。
“尸骨埋在何处?”
“后山的老槐树下。”
问清埋尸之地,姜威再无多言,周身寒意凛冽。
卢凌风上前,将失魂落魄的女店主拖拽着押入猎宝人的队伍之中,随即躬身看向张尘,恭敬请示:“王爷,余下这些猎宝人,该如何处置?”
张尘垂眸略一思忖,指尖轻捻,片刻后吐出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却让在场所有人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全部斩杀。”
话音落下,周遭空气骤然凝滞。
三四十名猎宝人,数十条活生生的性命,他竟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碾死一群蝼蚁。
卢凌风和姜威皆是心头一震,全然没料到他会下达如此决绝狠厉的命令。
“王爷,此举……未免太过不妥。”卢凌风忍不住出声劝阻,眉宇间满是迟疑。
张尘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抬眸看向二人:“你们二人皆是朝廷县尉,本王考考你们,依大唐律法,偷坟掘墓该当何罪?”
二人闻声,异口同声沉声应答:“大唐律例明文规定:掘墓未见棺椁者,徒三年;见棺未开者,徒五年;开棺曝尸者,一律处死。”
“没错。”张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猎宝众人,寒意彻骨,“这群人混迹猎宝行当七八年,作恶无数,盗掘古墓不下数十次,手上沾染的罪孽数不胜数。本王依法处死他们,有何不妥?”
“可人数众多,这般尽数诛杀……”卢凌风依旧心存不忍。
张尘直接出声打断,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卢凌风:“怎么?罪责相当,惩处一人便是秉公执法,人数一多,你便心生犹豫、手软留情?”
他步步逼近,话语直白且凌厉,戳破层层症结:“卢凌风,你此番被贬,一则是因为你那复杂的身世,二则便是你太过优柔寡断、心存妇人之仁。左右逢源的性子,让两方势力皆不敢全然信你。天子念及旧日伴读情谊,或许会留你性命,可天子麾下那些死忠之人,绝不会放过你,我说的没错吧,两位猎命郎君。”
话音未落,张尘骤然转头,目光精准锁定人群中隐匿的书生与胖子二人。
此言一出,周遭众人瞬间哗然,下意识纷纷后退,与那两人拉开距离。
书生与胖子脸色骤变,心底慌乱,强装镇定开口:“我、我等不知王爷所言何意!什么猎命郎君?”
“不过是一群取人性命的杀手,给自己冠上了几分文雅的名头罢了。”张尘负手而立,语气淡然,“猎命郎君中有一对招牌组合,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常年以书生和商人身份伪装潜伏,从无失手,想必就是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