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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太开始诉说他假扮县尉的理由,原来他也是个可怜人,
他的故乡,正是卢凌风即将赴任的寒州云鼎县。云鼎素来以酿酒闻名,遍地酒坊,家家户户皆以酿酒为业,龙家也不例外,世代以酿制葡萄酒为生,日子虽不富贵,却也算安稳度日。
可二十年前,一名贪婪暴戾的县尉调任云鼎,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层层盘剥,硬生生逼死了龙太的父亲。彼时年少的龙太,为报父仇,含泪背井离乡,远赴他乡拜师习武。
整整十年寒暑,他苦练技艺,学成归乡,一心想要手刃仇人,可那名作恶的县尉早已步步高升,调离云鼎,杳无踪迹。
复仇无门,龙太心中积满郁结,只能接手家中的酒坊,安稳度日,后来娶妻生子,本以为余生便能如此平淡度过。可天意弄人,新任的云鼎县尉,贪婪狠毒更胜从前。
那县官觊觎龙家世代经营的酒窖,眼红其丰厚收成,刻意罗织罪名,不分青红皂白便将龙太打入大牢。
他身陷囹圄之际,那恶吏竟又垂涎他妻子的容貌,屡次上门百般轻薄、欲行不轨。龙太的妻子性情刚烈,不堪受辱,万般绝望之下,带着年幼的孩子纵身跃入江河,双双殒命。
噩耗传入狱中,龙太五脏俱焚,痛彻心扉。他强忍滔天恨意,暗中筹谋,寻得机会越狱而出,找到那名作恶的县尉,将其活活打成重伤。
一旁的张尘听到此处,眉宇间满是愤懑,厉声怒斥:
“事已至此,家破人亡,你居然没杀了那个县尉?你还是不是男人?”
龙太垂着头,声音沙哑苦涩,坦言自己虽习武多年,一身本领,却从未伤过人性命,终究是心存怯懦,下不了杀人的狠手。
张尘闻言,低声骂了一句废物,压下心中怒火,沉声让他继续往下说。
龙太虽未斩杀那贪官,却将其家中搜刮的不义之财尽数取走,算是略施惩戒。自妻儿惨死那日起,他便对这些敛财害民的县尉恨之入骨。此后数年,他游走各地,但凡遇上贪墨盘剥的县尉,便潜入府中,盗空其全部私财,再将银两尽数分给当地贫苦百姓。
一路行侠仗义,他偶遇两名身世遭遇与自己相差无几的义士,三人惺惺相惜,结为兄弟,结伴同行。
但他行事亦有分寸,绝非一概而论。若是遇上清正廉明、体恤百姓的好官,他非但分毫不动对方财物,若是见其为官清贫、家境贫寒,还会主动留下银两接济。
说罢,龙太举了深县县尉姜威的例子。他听闻去年深县蝗灾肆虐,良田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时任县尉的姜威散尽自家全部积蓄,倾力救济灾民,护一方百姓安稳。龙太心生敬佩,特意登门,将自己身上仅有的十两银子尽数留下,以作帮扶。
此事真假暂且不论,但姜威虽已返回深县,日后定会重回此地收敛遇害工匠的尸骨,届时一问便知真伪,
紧接着张尘询问他为什么要假冒万年县县尉,龙太说京城的县尉想必油水更大,他要去给其一些教训,
张尘摇摇头,指责道,
“你啊,只顾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所谓的行侠仗义会带来多大的后果。”
龙太不解,
“为什么?”
张尘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