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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州司法参军马蒙问讯于你，你是何人，我怎么从来没在寒州城见过你？”

张尘解释道，

“我叫观云，是走方的郎中。”

简简单单一句应答，却让不远处尚未走远的无量法师骤然驻足回头，听到张尘自称走方的郎中，那双原本平和的禅眸之中，瞬间掠过一丝凛冽杀意，转瞬即逝，藏得极深。

马蒙目光锐利，细细打量着张尘，沉声追问：“既有来路，可持官凭路引？”

张尘坦然掏出一本自己走方郎中身份的官凭路引，

马蒙接过仔细查验一番，确认文书真实无误，这才将物件归还，依旧不曾放松警惕：“你来寒州，所为何事？”

张尘早有说辞，语气淡然无波：“我本欲前往敦煌莫高窟还愿，途中不幸遭遇贼人，盘缠尽数被劫。无奈之下，便想入寒州行医问诊，积攒些许路费。路过宝刹，便进来焚香祈福，盼佛祖庇佑，早日凑足盘缠上路。”

马蒙看着眼前这张过于年轻清俊的面庞，眼底疑虑未消，沉声开口，

“把衣服脱了。”

张尘瞳孔一缩，难道自己的魅力已经能让男人都沦陷了吗？

张尘下意识双臂环胸，用看变态的眼神看向马蒙，

“参军，这不好吧，我是正经人啊。”

马蒙额角瞬间浮起几道黑线，又好气又好笑：“你胡思乱想什么！无需全脱，只露出左肩便可。”

张尘骤然恍然。

此前在千重渡遭遇的太阴会教徒，人人左肩都刻有黑色犀牛图腾，这马参军分明是在暗中排查太阴会余孽，确认他的身份。

他不再迟疑，坦然露出左肩，肌肤光洁，无任何纹路图腾。

马蒙细细查验过后，眼底的戒备稍稍散去，微微颔首提醒：“近来寒州局势动荡，盗窃凶杀等案件时有发生，你若行医，切记只可白日外出。”

说罢，他从怀中摸出一串铜钱，递到张尘面前，请张尘帮自己看看，

张尘见铜钱数量颇多，便欲只取数枚，余下的归还找零，却被马蒙抬手制止。

“多余的便先存你这里。近日城中事端频发，我麾下不少弟兄负伤染疾，日后自会寻你问诊抓药。”

张尘心中透亮，对方这番说辞不过是托词，实则是见他异乡落魄，暗中予以接济。他心中暗叹，这位寒州参军，倒是个面冷心善的好人。

他抬手为马蒙细致诊脉，察觉其身上沉积着不少习武之人常年留下的暗伤，随即施针调理，又留下两副对症膏药，方才与马蒙拱手作别，

离开慧岸寺，张尘看着手里的一串铜板，哑然失笑，他都多久没用过铜板了，都快忘了有这么一种货币了，

突然，张尘眉头微皱，他发觉有人在跟踪自己，

拿出手机，调出监控，发现居然是一个和尚，

和尚跟着自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