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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蒙离开后，张尘继续给寒州的百姓治病，一边治，一边开始套百姓的话，

他看向面前一位鬓发斑白的老者，语气温和随意：“大爷，你们常年住在寒州，日子过得可还安稳？”

老者闻言重重叹了口气，满脸苦色：“害，别提了，糟心得很！”

“哦？莫非近来日子不好过？”张尘顺势追问。

“小伙子你是外来的，刚来寒州不知情。”老者压低声音，眉宇间满是愤懑，“这段时日，寒州城内乱象丛生，杀人越货、偷盗劫掠的事端层出不穷，城里压根就不太平。”

张尘故作诧异：“寒州治安这般混乱，刺史府不曾管束吗？”

“呸！提那廖刺史我就一肚子火！”老者当即面露鄙夷，语气满是不屑，“咱们这位刺史大人，整日尸位素餐，正事一概不管，终日就抱着几本佛经研读，每隔三日必去慧岸寺礼佛，风雨无阻。”

“看来廖刺史极为虔信佛法？”张尘淡淡附和。

“何止是信！”老者嗤笑一声，“他最是推崇那个什么摩什大师，还自封是大师的俗家弟子，三番五次跑去慧岸寺里，厚着脸皮想参拜摩什大师的舌舍利，次次都被寺中僧人呵斥赶出，偏偏他不知羞耻、屡败屡往，真是把咱们寒州百姓的脸面都丢尽了！”

张尘微微颔首，继续探问：“那州里的长史与司马，也不曾管事？”

“寒州眼下根本没有司马一职。”老者脸色愈发难看，“至于长史，哼，比刺史还不如！刺史是全然不管事，他是胡乱管事，政令朝令夕改、反复无常，硬生生把整座寒州城搅得是乌烟瘴气啊。”

“那寒州就没有能管事的吗？”

“倒也不是。”老者神色稍缓，眼底露出几分真切的感激，“方才离开的那位马蒙参军，是难得的清官好人！若非马参军亲自带着手下日夜巡街、维持秩序，如今的寒州，就算是大白天，我们寻常百姓也不敢随意出门走动。”

“原来如此，大爷辛苦了。”张尘轻轻点头。

老者连忙叮嘱一句，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小伙子，我方才说的这些话，你可千万别往外传，免得惹祸上身。”

“大爷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我心知。”张尘温声应下。

送走老者，张尘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敛去，神色恢复一片沉静。老者的话语难免夹杂个人情绪，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一切尚需多方查证，才能摸清寒州真实的局势，

心念未落，一股隐晦、极具针对性的窥视感骤然落在身上。

张尘眼底微光一闪，神色未变，仅借着余光淡淡扫过。街角处立着一位容貌俊秀的青年，身形挺拔，而且这个人他还认识，正是昨天在手机里监视的那个令狐朔，他居然从山里回来了，

张尘不动声色，继续治疗，

见摊位前的人越聚越多，张尘放话，觉得没病的就不要来凑热闹了，两文钱虽然不多，但也是钱啊，而且给那些真正需要救治的病人留出时间，

听了张尘的话，人群瞬间走了七成，合着都是来凑热闹的，

无关人等散去后，摊位前清净不少，张尘的诊治速度骤然快了数倍。他一边施针问诊，一边有意无意地与余下病患闲谈，多方印证之下，确认了方才老者所言句句属实。城中百姓，无一不对昏庸无为的刺史、胡乱施政的长史满腹怨言，

寒州掌权者皆是这般庸碌无能之辈，朝政荒废、民生凋敝，也难怪太阴会能在此地悄然兴起、笼络人心，

时光缓缓流逝，夕阳西垂，漫天余晖浸染天际，为整座寒州城镀上一层苍茫的暮色。，

治好最后一位病患，张尘收拾好药箱、器具，准备收摊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