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尘心头疑窦丛生,初见青溪时,她眼底有光、心性鲜活,积极又坚韧。彼时二人还曾约定,待他救出被困之人,便为她丈夫诊治断腿,助其康复,
这才过了多久,青溪怎么如此丧气呢?中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而且青溪为什么会在云鼎仙阶开始杀人游戏的时间来到这家美身店?
察觉她情绪低落颓靡,满心郁结,张尘没有贸然追问缘由,只放缓语气,柔声安抚。
不过两面之缘的陌生人,尚且对自己心怀悲悯、出手相护,这份陌生的善意瞬间击溃了青溪强撑的防线,积压多日的委屈、失望与心酸尽数翻涌而出,她哭得愈发汹涌,终究忍不住轻轻靠在了张尘的肩头,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
泪水渐渐湿润了张尘肩膀上的衣服,张尘没有动,一件衣服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青溪的哭声渐渐低缓,哽咽声慢慢平息。
她抬眸,声音沙哑孱弱,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怅然:“观云公子,你……被最亲近的人欺骗过吗?”
张尘略一思忖,轻轻摇头:“目前没有。”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但我想,往后或许会有。”
青溪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茫然问道:“为什么?”
张尘淡淡一笑,语气平和通透:“谎言从不是绝对的恶,它既能伤人,也能救人,世人活于世间,从不可能永远身处全然的真实之中,譬如至亲身患重病,本人不知情,一旦知晓便会病情恶化、心神俱崩,彼时你会据实相告,还是选择善意隐瞒?”
“我会骗他。”青溪喃喃应声,随即眼底又覆上一层灰暗,轻声反问,“可若是……那个人本无病痛,却偏偏刻意装病,日日欺骗自己的至亲呢?”
张尘沉默片刻,缓缓道出己见,
“那就说明那个人在考验他的亲人,看看他的亲人在他生病后会有什么表现,是更好?更坏?还是保持原样?不过这也说明那个人对他的家人非常不信任,有强烈的戒备心,可能是他的家人做了什么事让他产生了危机感,也可能是他做了什么亏心事靠装病来博取同情,可无论是什么原因,他既然选择做这件事,他跟他的家人之间就永远会有一个看不见的屏障。”
这番通透的剖析,彻底戳中了青溪的心事,她鼻尖一酸,终于道出了所有原委,
原来是她阴差阳错之下,偶然撞破了丈夫保康装病断腿的谎言,倾尽真心相待的枕边人,日复一日地欺瞒自己,这份极致的背叛,让她彻底心灰意冷、自暴自弃,她满心绝望之下,才会孤身闯入云鼎仙阶,找到黥夫为自己纹身塑形,在后背绘上一朵盛放的芍药。,
芍药盛放,花语为将离,彼时的她,早已对丈夫保康,对这段婚姻,彻底断了念想,
张尘闻言,追问起二人疏离、彼此猜忌的根源,
青溪缓缓诉说,保康素来思想保守,始终介怀她靠跳舞谋生,总觉得她登台献舞、身姿摇曳是搔首弄姿、有失体面,
可保康仅凭上山采药为生,收入微薄,根本难以支撑家用,而她自幼习得舞技,别无其他谋生之能,
二人理念相悖、生计相悖,矛盾日积月累、愈演愈烈,再加上那个金豹从中屡次搅局,本就岌岌可危的夫妻情谊,更是裂痕百出、彻底走到了尽头,
对这种事,张尘很难评,因为别说思想保守的古代,就是思想开放的现代,男人找老婆也很少找学跳舞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