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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布店,张尘依然对沈瓶…的毒念念不忘,他闻到了案件的味道,
能被下三年的毒,说明肯定是身边亲近的人,
沈瓶自己分明早已察觉,却始终隐忍不发、不报官府。起初张尘以为,她是早已被经年累月的毒素磨尽希望,心存死志。可方才听闻自己有解毒之法时,她眼底瞬间迸发的、浓烈的求生欲,彻底推翻了他的猜测。
这女子身上的迷雾,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张尘旋即赶往城中药铺,对照沈瓶体内的毒理特征,着手配伍解药,可清点药材时,他很快发现几味核心草药尽数缺货,
他转身便要移步别家药馆找寻,店老板连忙上前拦住他,摇头笑道,
“这位客官,不必白费力气了,老朽这间药馆,已是云鼎城内规模最大、药材最全的铺子,我这儿没有的药材,全城其他药铺,断然也不会有。”
张尘了然颔首,不再多做纠缠,当即带着五女离开云鼎城,索性借着找草药的由头,在山间玩一玩,度度蜜月,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张尘将药材采齐,带着五女折返云鼎城内,
谁料刚入城,卢凌风便匆匆寻来,神色凝重,说出现了一桩离奇的命案,一名男子,被发现死在了一家名叫碧落小栈的客栈中,
张尘询问死者身份,卢凌风说道,
“已经确认了,死者是云鼎天衣布店女店主沈瓶的丈夫—李云。”
张尘眼睛一亮,他就说自己闻到了案件的味道,果然没错,
他先妥善安置好五女,随即带上亲手配齐、炮制大半的解药,再度前往天衣布店,
店内的丁大德与长乐见他再次登门,只当他是来催促成衣进度,连忙上前拱手解释,新衣尚且尚未完工,还需些许时日,
张尘安慰两人,说衣服可以慢慢做,他是来找沈瓶的,
长乐连忙前去通报,
再见沈瓶,她依旧是一副孱弱病态,面色蜡黄枯槁,眉眼间毫无鲜活气息,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颓弱与死寂,
两人再次来到那个房间,
张尘抬手为她诊脉,指尖搭在腕间,清晰感知到她体内的毒素较前日略有恶化,经络淤堵更甚,但好在尚未侵入心脉,依旧在可医治的范畴之内,
于是张尘来到厨房,再次拿起那个药罐,只见罐中残留的慢性毒药已经全部消失,陶罐被清洗得干干净净,无半点痕迹残留,
他淡淡一笑,将自己精心配制的解药尽数倒入罐中,添入清水,文火慢熬,
等候药成的间隙,张尘重回内室,静静看着端坐对面、神色安静的沈瓶,缓缓开口。
“我前日出城采药,方才归来,听闻消息—你丈夫死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瓶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她强行压下。
“我……我也不清楚,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我丈夫李云死掉的消息,公廨的人已经来过,盘问过我的行踪与情况了。”
她说话间,指尖不停相互扣动、摩挲,细微的动作藏不住心底的波澜,
张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沉默片刻,只吐出两个字:“节哀。”
不多时,药香袅袅散开,解药已然熬制完成,
张尘盛出一碗温热的药汤递过去,沈瓶低头抿了一口,苦涩的药味瞬间充斥口腔,她眼眶一红,骤然落了泪,
“苦,太苦了。”
张尘眸色柔和,轻笑道,